他跟耶律梟其實都不太在乎對方的死活,只要彼此目的達到了就行,但是,就算是與耶律梟處于競爭關系的耶律貊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能有今日之大勝,全仰仗于耶律梟。
耶律梟的計劃太精準了,他不僅給了全城的兵力重點防布圖,還將裴蘭燼的出行算的那樣準,如果沒有耶律梟,今日之事必不可成。
所以,當他大勝的時候,他沒有走,而是直奔著耶律梟來了。
在今日,在這個大勝的時刻,他愿意短暫的放棄與耶律梟的所有仇怨,親親熱熱的跟耶律梟當一對好兄弟跟耶律梟一起,刮掉大奉的一層骨血
他雖然不知道耶律梟一個人留在這城南的街巷中干什么,但是他愿意來相助耶律梟,他愿意將他的俘虜、大奉的女將軍與耶律梟共享,換來的城中的糧食、馬匹,也都分給耶律梟一半
耶律貊帶著他的兵、抓著邢燕尋縱馬到玉石鋪子的門之前時,還想起了一件趣事兒。
他聽說,耶律梟為了探聽消息,以小倌之身,入了郡主府當男寵呢嘿,這件事兒足夠他笑一輩子啦
“大兄我大兄何在”耶律貊趕到街巷時,高聲吼道。
滾滾馬蹄聲踏過街巷,上千個兇神惡煞的金蠻士兵已經趕到了。
此時,之前那些偽裝成漠北人的金蠻刺客圍堵在玉石鋪子之前,見到耶律貊時便過來行禮,道“啟稟二首領,大首領在玉石鋪子內,以偽裝身份,與灼華郡主、裴郡守在一起。”
耶律貊一聽,便“嘿”了一聲,高高興興的對著玉石鋪子里面吼起來了“出來吧大兄阿弟帶著兄弟們來了,快瞧瞧阿弟抓到了誰”
耶律貊那吼聲在玉石鋪子之前炸響的時候,裴蘭燼根本沒聽懂他在講什么。
“今日為何有這般多的西蠻人攻城”裴蘭燼的雙手都浸透了冷汗,他想了幾個瞬息,又搖頭,道“不,不對,不是攻城,他們就在城內,他們偽裝成了漠北人,一直藏在城內,只是今日才突然事發而已”
裴蘭燼想,他們是想殺掉他嗎這群金蠻人為了行刺他,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我們堅持住”裴蘭燼語氣艱澀的說“邢大將軍馬上就來了。”
可是,他們只有十幾人,又如何在上千兵馬的圍攻之下堅持住呢就以這店鋪內單薄的木門嗎
那些西蠻人為何不攻進來,反而一直在外面叫呢他們在說什么呢
這群西蠻人又為什么不要命一般,在此時爆發、圍住玉石鋪子呢縱然他們今日能殺了他,但是他們也一定會死啊這里是納木城,他們奇襲之后,也一定會被十倍的兵力給抹殺掉的啊
裴蘭燼的問題很快有了答復。
“他們抓了邢將軍邢燕尋”
原來如此。
裴蘭燼想,原來這群金蠻人的依仗是這個,有了邢燕尋,邢家兵確實不敢輕易殺他們。
一片慌亂之中,裴蘭燼忽略了沈落枝。
他自然就沒有看到沈落枝一點點白下來的臉,也沒有看到沈落枝回過身,昂著頭,一點一點,看向她的小倌。
他們不懂金蠻語,可她是懂的,她學過。
“大、兄。”
她的目光在四周環顧一圈,最后,顫抖著落到了她那綠眼睛的小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