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個很奇妙的詞,他以前想留下她,現在想跟她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一個人演完了暗潮洶涌的一生。
“我不留下。”耶律梟說“你留下吧。”
省的殺了。
他這么一說,袁西便一拍大腿“那我也不留下我們一起走,咱們倆兄弟一起伺候郡主”
耶律梟想,那還是殺了吧。
活路擺你面前你不走啊,兄弟。
當天晚上,彎月來找了一趟耶律梟。
耶律梟以為她是要問“你要遣散費還是要去江南”,所以他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彎月只是站在門口,用一種說不出的目光憤憤的盯著他瞧了片刻之后,咬牙切齒道“勞煩齊公子走一趟,我們郡主請呢。”
耶律梟便在袁西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去了一趟東院。
東院里一片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活收拾行李,準備吃食,耶律梟到沈落枝的廂房內的時候,沈落枝正在寫信。
她給她父寫了一封信,告知她父,她要回江南一事。
她寫信時,耶律梟正從門外進來,她聽見動靜一抬眸,和他招了招手,道“過來,有東西送你。”
他走過來后,見到沈落枝遞過來一塊墨色玉石做的面具,輕薄柔潤。
他聽沈落枝說“江南水多,鐵容易生銹,戴玉石的面具吧。”
耶律梟拿著面具的手頓了一會兒,轉過身背對她,將他面上的精鐵面具換下來,一邊換一邊背對著她說“郡主還沒問過我,怎么就知道我會去江南”
沈落枝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了一聲,用手中的筆頭輕輕地點了點他的背,問“那我現在問你,你愿意跟我去江南嗎”
耶律梟后背都跟著一麻。
當時他站在沈落枝的身前,看不見沈落枝的臉,只能看到面前一片干凈整潔的地,看見半開的窗戶外面正在搬運東西的人群,看見自己手里換下來的精鐵面具。
他聽見他的心跳一聲比一聲猛烈。
“愿意。”他開口,聲線低沉嘶啞。
在沒人知道的地方,他的愛如野草般瘋長,晚風一吹,便無聲的對著沈落枝搖出陣陣波濤。
沈落枝聽見他的聲音,不由得笑彎了一雙月牙眼。
這么大個人,還非要人哄一哄。
矯情。
可愛。
次日,午后。
灼華郡主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郡主府。
一些與她相熟的姑娘們來送行了,他們走到城門口時,卻瞧見裴蘭燼也來了。
他紅著一雙眼,在眾人刺探打量的目光中,一路走到沈落枝的面前,不顧還有旁人在場,略顯失態的說道“落枝你執意要走,我不攔,這西疆萬里路,我來送你走,我送你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