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爬榻的這一位比沈落枝還要僵硬,他的肌肉都緊繃成了一塊精鐵,聲線僵硬著道“郡主我生病了,病的要死,想來瞧瞧您。”
他顯然是偷跑來的,彎月不會讓他進門的。
他那低沉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也不知道他自己信沒信,反正沈落枝是輕笑了一聲。
這準是袁西出的招。
她周身繞著的那股頹唐之意終于散了,她一笑,便像是枯木上又生出了新的嫩芽一般,眼眸里都透著新生的興趣,像是又找到了讓她快樂的東西。
她的目光一點一點落在他的面具上,緩緩的點了點他的面具,問他“為何總要戴著它呢”
他的面具只能擋著臉,但沈落枝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瞬。
過了片刻,沈落枝才聽到她的小倌說“我生來貌丑,怕驚嚇郡主。”
沈落枝便問“若是我不介意呢”
她的小倌又說“郡主若想摘,我現在便摘。”
“不必了。”沈落枝掀開被子,慢慢的鉆進去,躺在他的身側,汲取他的溫暖,聲線輕輕與梅花香一起散開,她道“你什么時候愿意摘,便自己摘,你不想摘,便戴一輩子,我不愛強迫他人的。”
那雙藏在面具后的綠眼睛輕輕一顫。
而沈落枝已經貼到了他身側,她和衣而眠,只抱著他一條胳膊,用微涼的臉蛋蹭著他,與他道“陪我躺一會兒,齊律。”
“我好冷。”
次日,清晨,裴蘭燼一大早便從郡主府離開了。
而沈落枝一反常態的睡到了辰時左右,都未曾起身。
眼瞧著都要到巳時了,郡主竟然還不曾起身。
彎月越發擔憂了。
她們郡主向來不曾如此懶怠的。
正在她遲疑不定的時候,內間里終于傳來了郡主的聲音。
“彎月,去取一套男子身量的衣裳來。”隔著一扇門,彎月聽見廂房里面的郡主道。
彎月先是想了想這院子里哪里有男子身量的衣裳,先應了一聲“是”后,隨即如遭雷劈。
等會什么男子身量的衣裳
誰家的男子進了她們郡主的房啊
彎月的宅斗認知仿佛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