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周遭還有第三個人嗎
還是說
沈落枝思索到這里的時候,他們又開口了。
沈落枝本以為他們是要說一些關于刺客的事,亦或者是關于旁的官事,畢竟一個將軍,一個郡守,現在遭受這危險,應該會談一些有用的事。
但誰料她藏匿于樹后,悄無聲息的豎起耳朵偷聽的時候,便聽見了那邢將軍道“裴郡守,您那未婚妻可還在危險之中呢,你來尋我,若是叫你未婚妻知道了,豈不是有悖人倫”
沈落枝是隱匿在樹后,悄無聲息的跪坐在地上的,聽到此言時,氣息都沉了一瞬,幸而她一貫謹慎,并未發出什么聲音,沒有被那二人聽見。
裴蘭燼一介文人,走這幾步路已是勉強,現在山間蹦出一只猴子他都不一定打的過,自然也察覺不到有人在一旁偷聽。
至于邢燕尋,心神都在裴蘭燼身上,自然也忽略了那細微的、融進風里的動靜。
“我是來救你的,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很重要。”裴蘭燼無心與她爭辯,他喝了太多的酒,走了太多的路,渾身發軟,都要站立不住了,他只扶住了一旁的樹,道“你我之事,若被沈落枝知道,后果不堪設想,她是我的妻,我定不會在她面前回護你的,邢燕尋,我是有婚約的男子,我不可能與你繼續這般糾纏下去的。”
男子的聲音在樹林中蕩開,其中的話是什么意思,已經不用思考了。
邢燕尋的臉驟然冷沉下來。
而耶律梟也在這時候抬眸看向沈落枝。
沈落枝安然的跪坐在樹后,她被錦緞織成的云衣裹在身體里,靜的像是月下的秋水,沒有任何動靜,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所以眉眼間沒有一絲驚慌。
而耶律梟突然憑空在腹腔里頂起一腔惱怒。
沈落枝是郡主,是明月,是所有美好的東西聚集在一起的珍寶,裴蘭燼能得她,已經是他此生大幸了,他竟然敢與旁的女人勾連
憑什么
沈落枝的美貌與品性,難道還不夠讓他滿足嗎
他簡直比西疆的惡狼還要貪婪,還要該死
耶律梟捏緊了腰側的刀,但他還沒動,一旁的沈落枝卻先他一步,伸手摁在了他的手腕上。
耶律梟渾身一緊,他抬眸看向沈落枝,在月色之下與沈落枝對視。
沈落枝無聲的看著他。
她美的像是在發光,整個人都蒙在那一層柔軟而不大真實的光暈里,然后望著他,緩緩向他搖頭。
而此時,樹林里面,邢燕尋被裴蘭燼的話激怒了。
“我說過了,我也不會再給你糾纏”邢燕尋的嘴比她的鞭子還硬,她人死了,燒成骨灰,這張嘴都燒不爛,她道“我是受邀而的,我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那些事,是你自己心虛,才頻繁提起”
說完,邢燕尋轉身便走。
裴蘭燼并未追著她,而是靠著樹,擲地有聲的道“所以,我會娶你。”
邢燕尋腳步一頓。
這轉折來的突如其然,讓她都有些不敢置信,又隱隱有些欣喜。
“你如何娶我你不是說你們情比金堅嗎”邢燕尋強繃著心緒,不讓自己被他哄騙到,并且毫不示弱的頂回去,一邊頂一邊往另一個方向走,她身有內勁,走起來都是裹著風的,靈巧敏捷的跳過了樹叢與亂石,三兩下便將裴蘭燼甩在了身后,但是她走了幾步之后,又停下來,轉而向后看著裴蘭燼,等著裴蘭燼給她一個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