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裴蘭燼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邢燕尋與鄭意。
邢燕尋幾乎是立刻挽住了鄭意的手臂,武夫護腕挽住了粼粼泛光的錦袍云袖,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手臂刺的裴蘭燼眼睛都發疼,裴蘭燼捏著馬韁的手骨漸漸泛白,臉色也越發難看。
裴蘭燼想,這個鄭意,除了有些身份以外,大抵還是邢燕尋特意拉過來做給他看的男伴邢燕尋根本就沒什么未婚夫,裴蘭燼知道,這未婚夫是邢燕尋胡謅的。
與他分道揚鑣后,便立馬找一個新男人來他面前晃來晃去,故意激他生氣,這種拙劣且不知羞恥、敗壞名聲的下等手段,他看一眼就分明,甚至都能猜到邢燕尋此刻在想什么。
邢燕尋不過是覺得,他有個未婚妻,所以面子上過不去,想要激他惱怒,便也找了個未婚夫來。
裴蘭燼應當裝作瞧不見的,不管邢燕尋如何尋釁,不管邢燕尋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兒,他都應當裝作瞧不見。
可偏偏,裴蘭燼洞察了邢燕尋的所有手段,卻依舊為邢燕尋此時的行為所惱怒。
一股隱秘的野火在胸口處勃發,燒灼著裴蘭燼的理智,他又催促了一聲“路途遙遠,早些啟程才好。”
恰巧一陣北風襲來,掠過眾人的衣角,邢燕尋道了一聲“好”,從一旁掠馬走上前去引路。
這北山有多遠,沈落枝原先便了解過,北山離納木城大概有幾十里,行過去的路途需要一整個下午,還得是一路快馬而行,到了山間,便能稍作休息了。
因為這北山常有人狩獵,所以在山腳下,專門搭建了一個大院子,供給來狩獵的貴人們入住。
他們的親兵、私兵、邢家軍加起來足有一百一十來人,人數足夠多了,都能屠戮一些小型村莊了,且這些人個個都是身強力壯的兵,路上的漠北商人瞧見他們都趕忙繞道走,尋常的行商隊伍瞧見他們都不湊過來。
他們在西疆內行了一整個午后,晚間,彩霞繽紛時,終于到了北山腳下的住宅里。
住宅名喚“邢府”,瞧著是個“府”,但卻是軍營的規格,一眼望去全都是搭建而成的房子,眾人挨個尋了房間入住,房間都是一樣的規格,所以沒有地位區分,只有遠近。
沈落枝的房恰好與邢燕尋的房相鄰,這讓裴蘭燼提心吊膽,他不斷看向她們的方向,似乎很怕邢燕尋和沈落枝產生什么爭執。
邢燕尋看的有趣,便借故去沈落枝的房間里坐了一會兒,果然,過了片刻,裴蘭燼便上門來敲門了。
沈落枝去開門時,便瞧見裴蘭燼一臉溫潤的站在門口,與她道“落枝,我們那邊兒在燒水,一會兒我遣人過來給你送一送。”
他的話是在與沈落枝說,但眼角余光卻在看邢燕尋。
一旁的邢燕尋抱著臂膀,嗤笑一聲,一邊往外面走一邊道“落枝,我先走了,那兩個人你若是不喜歡,便送回來給我,我再挑兩個新的送你。”
邢燕尋離去之后,裴蘭燼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心虛,便趕忙扯開話題,問道“那兩個人邢燕尋送了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