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你與灼華出行,拐帶灼華去青樓之事,我也未曾與你計較過,但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再與你講一次,灼華會是我的妻,你離她,離我,都遠一點”
“邢燕尋,你根本不了解沈落枝她不似你這般心大,她柔弱的像是一朵花若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她如何受得了”
邢燕尋本來瞧見他時,臉上是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的,但被裴蘭燼這般冷斥過后,邢燕尋臉上的笑意也涼下來了。
他句句都是沈落枝,句句都未曾提過她。
邢燕尋神色越發冷。
她本就生的凌厲英氣,臉色一沉下來頗有氣場,漫不經心的一提馬韁,道“裴郡守的話,本將軍聽不懂,本將軍是受邀而來,還有,西疆本就是我邢家軍的地盤,是裴郡守留在了西疆,留在了我的家鄉,要離,也該是你帶著你的妻離開西疆。”
說完,邢燕尋冷著臉勒著馬韁轉身。
她棗紅色的馬打了個響鼻,在冬日里噴出來一道白霧來,她轉身時,裴蘭燼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再與邢燕尋爭吵,邢燕尋也不會回去的,且,沈落枝已經來了。
裴蘭燼臉上的怒容被他強壓下去,他一貫善于隱匿自己的脾氣,在外喜怒不形于色,但那到底是對外人的,對上沈落枝時,他還是覺得有些心虛。
他答應過沈落枝,要永生待她好,只要她一個人的,可,邢燕尋總是那般糾纏與他,邢燕尋若是什么聰明絕頂的人也便罷了,可她偏偏莽撞,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沈落枝為了嫁給他,從江南千里迢迢而來,沈落枝根本離不開他
若是被沈落枝知道此事
裴蘭燼心中越發煩亂,不由得抬眸去瞧沈落枝。
沈落枝正與納木城的其他貴女們一道于馬上行來。
行在最前方的女子眉目清雅,興許是為了方便出行,并未做女子打扮、穿裙戴釵,而是穿了一身青綠黛色的男子書生袍,方便騎馬出行,云鬢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童子頭,用銀簪一挽,臉上也未施粉黛,露出一張翠冽的如雨后青山般的臉來。
薄薄的晨曦落到她的身上,她自遠處而來時,沈落枝那張臉被柔光襯的宛若明珠浮云,在納木城的風沙里,她的每一根發絲都在發光,美的似是用珠粉捋過一般。
沈落枝騎馬而來,便見裴蘭燼遠遠迎過來,兩人言談間,裴蘭燼將他在西疆的一些友人引薦過來,彼此氣氛都很融洽。
裴蘭燼和沈落枝都是慣會做人的人,言語妥帖舉止有禮,若是有人與他們倆出行,必定是如沐春風,走完一程回來,那便能對他們一人贊不絕口引以為知己。
而這時,邢燕尋也帶著一個華服公子走了過來。
他們這一行人人數極多,沈落枝帶了十四個女子,裴蘭燼也帶了十幾個男子,除了那些少年郎們,裴蘭燼帶了青叢白叢兩個侍衛和一隊親兵,沈落枝帶了聽風和一隊剛收攏來的親兵,邢燕尋帶了邢家軍,而那位華服公子帶了一隊私兵護衛。
“落枝。”邢燕尋方才與裴蘭燼吵架時橫眉冷對,但現在瞧見了沈落枝,臉上便又帶起了笑,好似沒瞧見裴蘭燼似的,只與沈落枝一人講話,她道“我送你那兩個人呢你怎的沒帶上難不成是伺候的不和你心意”
沈落枝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裴蘭燼。
裴蘭燼狐疑的掃了沈落枝一眼,但因為人多,所以沒開口問。
且,沈落枝隱約間察覺到了裴蘭燼與邢燕尋之間的別扭之處。
太明顯了,這倆人像是互相較勁似的,但沈落枝不愿意把邢燕尋往那個方向去想,她覺得,邢燕尋是女將軍,是護衛邊疆的好人,她不想辱邢燕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