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撞都撞上了,那就正好選他們倆吧。
“龜公”邢燕尋道“這倆人,什么身價”
龜公被問的驚了一瞬,下意識看向耶律梟。
瞧著這位邢將軍的意思,像是要給他們倆贖身,耶律梟躲在他這兒,但其實并不能算得上是他的人,若是賣出去了,萬一惹事兒怎么辦
“磨蹭什么”邢燕尋濃眉緊蹙“要訛我的價是嗎”
龜公趕忙躬身道“不敢不敢,這倆人的身價也就二百兩,您要,再給您打個八折,湊個吉利。”
邢燕尋道“將這二人賣身契給我,去邢家拿錢。”
龜公自然點頭稱是誰人不知,這納木城都是由邢家軍看守的就算是這邢家人不給錢,龜公都得認命。
于是,邢燕尋一揮手,道“走吧。”
圓臉小倌立馬喜滋滋的站起來了,他都快樂的找不到北了顛兒顛兒的跟著邢燕尋走,倒是一旁的耶律梟,慢悠悠的站起身,慢圓臉小倌和邢燕尋一步,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與龜公對了一下眼。
龜公知道他身份有異,但因之前貪圖銀錢,現在一切木已成舟,他一個龜公也說不了什么,只得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
這手勢的意思是“別漏短”。
日后耶律梟縱是要在納木城鬧事,也千萬記得掩蓋身份,不要讓邢家軍掀翻了他的青樓,他這青樓做起生意來可紅火著呢,萬一因為一個耶律梟而倒了,那可就來不及了。
耶律梟回了個“明白”的手勢。
金蠻人一貫講信用,說到的事都會做到,他既然依托于這龜公,藏身在納木城里,那就絕不會給這龜公惹事,就算要惹事,也會換一個身份再惹。
龜公終于松了一口氣。
而耶律梟此時已經出了那廂房,跟上了前方的邢燕尋與圓臉小倌。
邢燕尋出了青樓后,也不怕他們倆逃跑,捏著他們倆賣身契,讓他們倆在馬下跟著,她自己上馬,帶著他們倆就往沈落枝的郡主府走。
耶律梟的目光不斷掃過街巷,思索這個邢燕尋為何突然贖出他二人,難不成是他身份有異的事被邢燕尋瞧出來了么
但若是瞧出來了,邢燕尋應當直接拔刀殺他金蠻人,出現在這座城里就該死。
若是沒瞧出來,又為何贖呢
而這時,一旁的小倌湊過來與耶律梟說話,他道“我叫袁西,你叫什么”
耶律梟冷冷掃了他一眼。
與耶律梟不同,這個袁西是真的小倌,他臉上的表情很好懂,滿是洋溢著的喜悅,被贖出來,伺候貴人,總好過當個男妓。
妓子的日子難過,男妓的日子更難過,能被贖出來,真是大幸。
耶律梟并不理睬他,他也不在意,只繼續說道“我方才聽到了,你叫齊律,齊律兄,我與你說,咱們倆是交上好運了,我瞧你這樣子也不大會討好人,日后你聽我的,我教你一手房中術,定能得貴人芳心。”
耶律梟微微瞇起眼眸,沒說話,只轉而看向四周。
他們已經走到了巷口了。
納木城的街巷條條街街一眼望去,都能從頭望到底,家家戶戶門檐屋瓦,唯有一府最恢弘漂亮,用的都是青瓦。
他認得這里,這兒是沈落枝的郡主府,他來過,就在昨晚,他就在這房檐之上,看著沈落枝與那裴蘭燼親親我我。
沒想到一轉頭,他竟然頂著另外一張臉,被送到此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