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一個比耶律梟更恨的人。
耶律梟給她的傷害,便只有那幾日,她都報復回去之后,便也都漸漸放下了,但裴蘭燼卻是她十三歲時便定下的未婚夫,是她朝朝暮暮愛了三年的人,裴蘭燼給她的可不止是傷痛,他背叛沈落枝、另與旁的女子茍且,卻偏偏還要裝作什么都沒有去娶沈落枝,這讓沈落枝惡心的想殺人。
沈落枝想起了之前耶律梟將人吊起來拜鷹神的事兒了她現在也想這么對待裴蘭燼。
胸口像是燒著一團火,可偏偏還要壓著。
現在還不到跟裴蘭燼翻臉的時候,她要想想辦法,怎么樣能查出那個女人是誰,又該怎么樣報復裴蘭燼。
今夜的沈落枝睡不著,同樣,還有一個人也睡不著。
深夜里,郡主府的房檐死角里。
一個戴著面具的漠北打扮的男子便坐在房檐上,他已坐了一夜了,沒人發現他。
沈落枝與裴蘭燼進院子時,他目漲欲裂。
沈落枝留裴蘭燼休息時,他雙拳緊握。
沈落枝半夜溜進裴蘭燼廂房里時,他從腰間抽出了佩刀。
直到沈落枝出來之后,他才收回了手。
待到沈落枝回到廂房內睡下之后,那在房檐上蹲了半夜的不速之客終于從房檐上下來了,他一路踩檐走瓦,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西市一處吵雜熱鬧的青樓里,回到了一個狹窄的單間里。
四周都是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他卻充耳不聞,只坐著,一直坐到了天亮。
薄薄的日光透過半開的窗戶落到內室間,高大的身影坐在木桌旁,坐了大概片刻后,對方緩緩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臉三分妖冶惑亂,七分冷冽殺意,他在內室里坐了片刻后,緩緩地咧唇一笑。
“未、婚、夫。”
此人,正是耶律梟。
耶律梟藏匿于此,本是打算等著沈落枝成婚那日,集結眾人搶上去的,但他沒忍住,還是偷偷去看了一次沈落枝。
他沒瞧見沈落枝的時候還能忍,但是瞧見了,便忍不了了,一路跟著沈落枝找到了郡主府,在檐上盯了半夜。
耶律梟沒白去,他今日,終于瞧見了那位裴郡守。
這位裴郡守生的當真是一副好相貌啊,與他掛在墻上日日敬香的沈家阿兄一模一樣。
他見到了那位裴郡守之后才知道,沈落枝隨身帶著的那幅畫,根本不是什么死去的阿兄,而是沈落枝的情郎。
耶律梟想起了之前,他日日給沈落枝的未婚夫上香的樣子,便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他又想起了今日,沈落枝提到裴蘭燼時,臉上的笑容。
沈落枝,裴蘭燼。
灼華,好灼華,騙得他好苦。
她對他,要他守禮,卻讓男子留宿在她的府中,他不允許他碰她一下,卻自己深夜鉆進了別人的廂房。
他們會在廂房中做什么
他們會親吻嗎沈落枝也會給他用手,用口嗎
耶律梟一想到沈落枝,便想到那一日,沈落枝燒了整個金烏城時,絕情狠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