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戴著面具,裴哥哥能認出來她嗎
他們站得這么近,沈落枝都要被思念與委屈給淹沒了,她的目光纏繞在裴蘭燼的身上,根本挪不開。
雖說裴哥哥沒有摘下斗笠,但是她看一眼便知道是他。
可她縱然與裴哥哥對面而立,卻也不能喊出聲來,因為耶律梟就站在她身后,懶散的與她介紹這清泉商隊的事物。
“清泉商隊算是比較守信的商隊,他們的貨物都保證質量,很少會以次充好,且常年行走在各地,新鮮物很多。”
“這里的東西都很值價。”他說“看上喜歡的,買就是。”
沈落枝勉強抽回心神來,問道“我們帶了很多銀錢嗎”
“很多。”耶律梟道“足夠你買,你喜歡,我便拍下,然后與他們交貨購買。”
他們說話間,恰好下方臺上,上了第一個物品。
一個被鎖在籠子里的奴隸,滿身血腥,瞧著眉眼是外域小女孩,幽綠色的眼眸,看骨骼,年歲不大,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光看臉都能瞧出好看來。
耶律梟掃了一眼便道“是金蠻皇室人。”
金蠻皇室,都是綠眼睛。
清泉商隊的商販叫價“起拍價,百兩黃金。”
沈落枝心頭一顫。
她問“皇室金蠻人都是這個價格嗎她,她是你妹妹”
“不,起拍價而已,最終會叫到千兩黃金左右的。”耶律梟的聲線里沒有任何憐憫“奴隸,西疆遍地都是,只要輸一場,誰都可以變成奴隸,她是有金蠻皇室血統和一張好臉,才有被拍賣的資格。”
她這幅容貌,被買走基本就是一個用處。
至于他的妹妹耶律梟冷眼旁觀,根本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金蠻皇族人回金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其他兄弟上位,血緣在他們這里不值一提,若是與他一母同胞他還可以搭一把手,但是他父親幾十個女人,混出來的血比地上的野草都雜,他連這個女子的面都沒見過。
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管。
反倒是沈落枝心里一動。
她內心涌上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此次進簾帳,耶律梟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也就是說,耶律梟走了之后,她在隔間內是空無一人、沒人看管的。
她看向對面的隔間,纖細的指甲掐進肉里,然后轉頭,與耶律梟道“耶律梟,我想要她,你買給我好不好”
耶律梟自當點頭。
他也不問沈落枝為什么要,既然沈落枝要了,他就去買。
競價很簡單,幾方加價之后,最終耶律梟以一千五百金的價格拍下了這個金蠻奴隸。
拍下之后,他就下一樓去交接,并叮囑沈落枝“不要亂跑”。
沈落枝安安靜靜的站在廂房內,點頭道“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他從二樓下去的同時,沈落枝轉頭就在走廊上快步走向裴哥哥所在的隔間。
她要趁著耶律梟去一樓交接的這時間差里,跑到裴哥哥面前去
沈落枝掐的時間很準,耶律梟去到一層的時候,她提著一口氣,一路奔到了對面裴蘭燼與邢燕尋的隔間外面。
她的腳步聲放的不重,但是足夠讓習武之人聽見了。
在隔間內的邢燕尋給裴蘭燼使了個“老實待著”的眼神,然后提刀,濃眉倒豎、眼含殺氣撩起布簾,出了隔間。
她看見了一個穿著金蠻人服飾的小姑娘,頭發披散、挽成辮子束在身后,皮革帶鉤掐出細細的腰,見她出來,對方摘下臉上猙獰的玄鐵面具,露出來一張如水月般清冷的臉。
邢燕尋腳步一頓,尚未來得及問話,便聽見對方語速很快的低聲說道“敢問可是邢家將我是灼華郡主,裴郡守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