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蠻的國都那么遠,你為什么來西疆呢”沈落枝看著地圖,心道,西疆是金蠻最東邊,如果換算到大奉,相當于從京城到漠北的距離了。
“開辟國土,豢養兵馬。”耶律梟用手指點著金蠻最中央的國都的方位,道“金蠻一共十四個皇子,都出了國都,靠自己掙來兵馬,等到明年夏天,我們會回到圓都,用我們的兵馬廝殺,最終的贏家,可以繼承金蠻。”
輸家都會死。
這是一種血腥選拔制度,誰能當金蠻的皇帝,全靠他們自己的本事。
也就是說,耶律梟選了西疆這里來壯大他自己。
他也不會在西疆這里待很久,他再過最多六個月,就會回到金蠻圓都去打皇位。
除了耶律梟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皇子選了別的地方,金蠻北臨漠北,東臨大奉,西臨赤京,南臨南蠻、大陳,等到了六個月后,他們都會回到金蠻去爭王位。
沈落枝又問了一些,比如金蠻都和什么國家有聯邦,比如金蠻人的習俗等等,甚至還學會了一個金蠻語的發音。
她學過之后,耶律梟才告訴她“在大奉語里,是愛的意思。”
沈落枝渾身一僵,她抬眸去看耶律梟,耶律梟正坐在案后看著她,那雙幽綠的眼眸里浸著明晃晃的愛意,鋪天蓋地而來,像是要將她捕獵,填滿,掠奪。
耶律梟說。
“沈落枝。”
“愛。”
“耶律梟。”
沈落枝定定的望了他兩息,然后緩緩笑了。
一張文案兩側,兩人對面而立,沈落枝垂下眼睫,想,這怎么是愛呢
只懂掠奪、索取、以自己的想法強迫別人的人,怎么懂什么是愛
向搶來的人索要真心,只能索要來騙局,真正的愛,從來都是互相交換,而不是單方面的意愿。
耶律梟現在對她如此好,不過是貪戀她的美色,想要征服她罷了,他們之間的本質,還是獵人與獵物的關系。
沈落枝的目光無意識的抬起來,遠遠地看向了那被掛在墻面上供奉的裴蘭燼。
裴哥哥落枝一定會回去找你的。
她已經失蹤了很多天了,她失蹤的消息想必也傳到裴蘭燼的耳朵里了,說不準,裴蘭燼的救援已經在路上了呢
遲早有一天,裴蘭燼的兵會圍剿到金烏城的
想到裴蘭燼,沈落枝的眼底里燒起了一團火。
來自心上人的冥冥力量,讓她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她的裴哥哥如果知道她現在所做什么,一定會夸她是個“好姑娘”。
畫像上的裴蘭燼君子端方,依舊在竹林中彈琴,煙霧繚繞,模糊了畫像中裴蘭燼的模樣。
要不了多久了,沈落枝想。
她的計劃一日比一日完善,她甚至已經借助治天花的便利收集好了足夠的藥材,只要再等一些時日,她就能夠逃出這里了
不,她不止要逃出這里,她離開這里的時候,還要還以耶律梟,狠狠一刀。
思索間,沈落枝抬起眼眸,定定的望向耶律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