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他從未見過如她一般的人,每一根發絲都勾動著他的骨血,讓他在每個夜晚躁動滾熱,無法安眠。
他要把她藏起來,放在帳內,不叫任何人去看,品嘗過她的每一寸肌理,看看其他地方是否也這般討他的喜歡。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沈落枝打了個顫,她把臉埋的更低,并不回應他,似乎想用沉默來與他對抗。
他的小羊羔有些倔強。
耶律梟的眸色愈發幽暗。
他曾在飛袍的遮蓋下,摸過羔羊身上的每一寸,這繁瑣精致的厚重衣裙里,是飽滿到讓他喉頭發干的柔美細膩。
他很想在這里就要了她。
但是,大奉的兵馬隨時可能會到,他不能在這里耽擱超過兩個時辰。
“灼華。”他的呼吸漸沉,聲線也越發嘶啞“吃光這些,否則,孤會挑兩個奴隸出來殺。”
“殺到你吃光為止。”
他的聲線很輕,但落下來時卻如同惡狼的吐息,沈落枝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后腰處竄到頭皮。
她半點不懷疑耶律梟的話,這是一個能攻殺屠城的人,大奉人的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她半個身子都麻了,不敢再開口講話,只僵硬的湊到了盤子旁邊。
沒有餐具,她甚至因為腿軟都無法端正的跪坐起來,干脆只用手鉗拿起一塊肉,塞進嘴里。
是放了鹽巴與胡椒的羔羊肉,并非是她想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肉,味道其實不錯,只是她還是因為討厭這些人而覺得這些肉惡心,所以只能硬咬著牙塞下去。
她吃肉的時候很好看,耶律梟沒見過這么吃肉的人。
兩片粉嫩的唇瓣一點油星都沒沾,吃東西一點動靜都沒有,吃完東西后,才擰開水囊喝了兩口,最后還會從袖口中取來帕子擦凈面手,再將帕子重新按照原先的紋路疊好,放回到袖口里。
小羊羔做這些的時候分外認真,這大概就是大奉人所講的禮節。
她吃完之后,還沒忘與他道“我都已經吃光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我的人,你不能再殺了。”
從耶律梟的角度看,能看見她有些肉嘟嘟的側臉,發鬢被風吹了一天,微微有些亂,一縷發絲落在她頰旁,隨著她說話時微微晃動,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在他身前的獸毯上防備的縮著身子,揪著裙擺,小心翼翼的與他討價還價。
她很怕,但還在盡量為她的侍衛和侍女爭一條活路。
真是一條好舌頭,耶律梟想。
“孤可以不殺,但他們的下場好不到哪里去。”耶律梟狼一樣的眼眸貪婪的盯著她,用生硬的大奉話道“你還剩下十三個人在孤手上,三天內,到了孤的領地,他們就會變成奴隸。”
聽到“奴隸”二字時,灼華打了個顫。
她是尊貴的郡主,在大奉時,自然不會瞧見那些下三濫的東西,但是她聽人講過,奴隸,連豬狗都不如,被賞做妾室已經是很好的出路了,大奉有一種很兇殘的游戲,在世家子間頗為流傳,便是讓野獸與奴隸搏命,用以下注做賭。
奴隸連種地、伺候人都不配的,只能被人用以取樂。
大奉的奴隸是如此,西蠻人兇殘,他們的奴隸怕是會更慘。
沈落枝抬起眸來看他,她瞧見他笑了一瞬,血紅色的額帶在昏暗的帳內泛著泠光,暗粉色的唇瓣勾起了一個笑。
“所以,灼華,你要想想辦法,在這三天內,讓孤把他們放走。”他說道“對你來說,每一個夜晚都無比珍貴。”
沈落枝聽懂了他的暗明示。
她明白他想要什么,從第一眼見她,他那雙眼里的貪婪就從沒有掩蓋過。
昏暗的帳內,耶律梟的身影籠罩著她,他坐在那里,沒動,但刀鋒早已迫到了沈落枝生命的脈絡上。
他要她自己過去求歡。
沈落枝的眼里涌起了陣陣水霧,她在原處踟躕了片刻,便慢慢的爬向了耶律梟。
她在心里與自己說,人為求生,做什么都不下賤,她被綁走,不是她的錯,她做的很對,她的貞潔,遠沒有她的性命更重要。
自幼她的父母便是如此教她的,裴哥哥給她的書信里,也與她說過西疆中,被擄走的大奉女子的處境,總之,她這樣,并不是自甘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