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致卻笑了“三年,三年后再說。”
也許,三年后她從昆虛功成身退,倒真的能去幽瀾再混個差使。
凌少歌便不置可否。
四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通往離火谷的唯一入口。林風致比預計時間還要晚到不少,這會秦悅應該早就帶著赤明石進入離火谷交貨,她便不在鎮上多作逗留,準備直接入谷。
谷口站著兩個弟子,正在迎客,見到四人上前,忙斂容行禮。
“本仙昆虛秋月明,特來離火谷恭賀嚴仙君破境之喜。”林風致一邊說,一邊遞上自己的名帖。
兩個弟子卻是一怔,其中一人撞撞另一人的手肘,打了兩記眉眼官司,才接下她的名帖,只道“請上神與三位仙客入流云軒暫憩,待我等通傳谷主。”
林風致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與凌少歌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隨他們進了離火谷山腳下的流云軒。
離火谷今夜燈火璀璨,玉樓生輝,有一場仙府宴飲正在進行。
來恭賀嚴開霽的修士很多,其中不乏強修與大宗弟子,離火谷大辦宴飲招呼前來道賀的賓客,已有三天之久。
現下天色未暗,宴飲沒有正式開始,離火谷的弟子們正在離火玉樓的大廳中忙于招呼賓客,嚴開霽卻避客坐在后堂的法座上,聽兒子稟報谷內事務。外頭時不時就傳來幾聲賓客到場的唱名,各路來客正在陸續到場。
“聽說你已作主斷了與昆虛的礦石往來”嚴開霽端坐上首,威嚴的目光充滿氣勢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嚴越。
這些年因為他專心修練沖擊境界的關系,已經漸漸把谷中事務交給嚴越打理,昆虛這樁買賣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卻是他當年親口承諾過昆虛的。
“父親,昆虛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雖然他們出產的赤明礦品質尚可,但產量實在太低,交貨也慢,每年都要壓著期限才能勉強交齊,對我們影響頗大。谷內煉器對赤明礦的需求量年年上漲,昆虛宗已經跟不上我們的需求,是時候更換賣家了。”嚴越站在下首恭敬回答道。
“可是少了我們這樁買賣,對昆虛的影響很大。”嚴開霽沉聲嘆口氣。
“我知道父親顧念與昆虛宗的舊情,才將這樁買賣交給他們,但您照拂了這么多年也已經仁至義盡。”見父親仍舊猶豫,他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又道。
“離火谷初建之時尚弱,是昆虛宗已故的藏兵處楊道友給了我一批赤明礦,方有后來的發展,我向他承諾過,會一直收他們煉制的礦石,如今卻要我出爾反爾,我”嚴開霽想起舊事,覺得愧對舊友。
“父親,昆虛宗先前經歷雷劫動蕩,廢了一批赤明礦,現在根本無貨可交,我聽弟子們回報他們這次只帶了四斗礦石前來交貨。現在仙界大比在即,兵品法寶的需求量大漲,我們也要準備仙界大比的煉器之試,這四斗礦石如何夠用不如趁此機會找個由頭,與他們斷了這門生意。出錯的是他們,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嚴越繼續勸道。
嚴開霽洞明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忽然問道“那這批赤明礦,你要去哪里收”
“兒子早已找到新的賣主,五華山可以為我們更多更好的赤明礦。”嚴越抱拳回道。
嚴開霽卻開口道“你早就盤算著要換賣主吧為了五華山孫靈若那丫頭想討她歡心我聽說她心儀她師兄,師門早就有意搓和兩人。”
“父親”嚴越攥緊拳,聲音高揚,“我是為了離火谷,與靈若無關。你既然將離火谷交給我全權打理,也該相信我”
嚴開霽聞言便不發一語地審示起他,冷冽的目光看得嚴越后背冷汗微冒。
良久他才又道“罷了,你說得也沒錯,既然將離火谷交給你,我便不該干涉你的決定,只是我與昆虛一場交情,也不該做得太絕,若他們無法按時交貨,這筆賠款就作罷吧。”
聽到父親的話,嚴越松口氣,忙道“是”
他話音未落,便聽外頭傳來自己師弟高賢的聲音。
“小谷主”高賢附到他耳邊要說話,顯然忌憚嚴開霽在場。
嚴越恐再惹父親惱怒,便道“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