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玄燁出痘了”
順治聽到這話,愕然出聲。
董鄂氏也被嚇得瞪大了美眸。
“出痘是大事,你快些去屋子外面給吳良輔說讓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趕緊去南三所給玄燁看看,將他的院子給封起來,再看看住在他隔壁的福全有沒有事兒,如果福全沒有癥狀的話趕緊把他先移到慈寧宮里,讓皇太后看著。”
順治急切地出聲吩咐道。
這時,包在襁褓中的小娃娃不只是餓了還是尿了,突然張嘴哇哇大哭了起來,使得董鄂氏瞬間回過神來。
她的臉上浮現一抹遲
疑,看到兒子的小臉,她的美目中又滑過一抹狠意,緊緊抱著懷里的襁褓對著正欲抬腳離開的順治期期艾艾地柔聲細語道
“萬歲爺,咱們滿人對天花的抵抗力太弱了,咱們兒子這般小,您的龍體又如此珍貴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倘若三阿哥的痘癥在宮里傳播開,那到時”
聽到愛妃的話,順治扭頭看到董鄂氏臉上的擔憂與恐慌,心中本就傾斜的天平瞬間全都倒向了承乾宮。
他邁著流星大步掀開棉門簾走到月子房外面,董鄂氏抿著紅唇,緊跟著又聽到站在門外的年輕皇帝嘆氣道
“吳良輔,你即刻傳令下去,讓平日伺候玄燁的保姆和奶嬤嬤們全都離開南三所,住到西華門外的避痘所里,讓太醫去宮外給三阿哥治病,唉,滿人實在是太怕天花這個惡疾了,朕不能因為玄燁一人將滿宮人的安危都拉到懸崖邊。”
吳良輔聽到萬歲爺這吩咐先是一愣,眼角余光瞥見皇帝身后的月子房,瞬間明悟了,忙俯身道“是,萬歲爺,奴才這就去傳令。”
不知何時,夜空中降下了鵝毛大雪。
小玄燁今晚終究是沒有沐浴,奶嬤嬤剛發現他背上的紅色痘疹時,他還沒有明顯的不適,短短大半個時辰,他就起了熱,小腦袋瓜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他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平日里伺候他的宮人們各個眼含驚恐的望著他,尚不知道天花是什么要命惡疾的小玄燁很是茫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了。
腦子燒得昏昏沉沉的小玄燁看到一個用白汗巾蒙著口鼻的壯碩太監將他連人帶錦被的卷好,打橫抱了起來。
他聽到小梁子的嚎啕大哭聲,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額娘在景仁宮中的哀泣。
小玄燁看著大太監將他抱出內室一路往外走,強提起精神,啞著小嫩嗓子說道
“你,你是誰你要把我帶到那里去”
大太監聽到懷中小家伙虛弱的聲音,心肝也是跟著一顫,在心中無聲喊了一句“造孽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因為高熱而變得小臉通紅的皇子,低聲回答道
“三阿哥,奴才是乾清宮的粗使太監,您不小心染上了天花惡疾,萬歲爺擔憂天花惡疾在紫禁城擴散,特意命奴才來將您待到宮外的避痘所中治病。”
“三阿哥,三阿哥,小梁子這就來陪您”
小梁子掙脫身后倆御前太監的拉扯,不管不顧的沖著抱走三阿哥的粗使太監奔去。
雪花落在小玄燁的額頭上又被滾燙的體溫給融化成冰冰涼的水滴,小玄燁閉了閉眼睛,他不清楚天花究竟是個什么可怕的“花”,但三歲半的他聽明白了,他的皇父決定在這個大雪天里拋棄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