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家里的年夜飯也做好了,因為兩家人在一起,桌上也尤為豐富,除了程華珍的拿手菜,曹湘君也做了不少北方的菜。
桌子上有川城特色辣子雞,麻婆豆腐,還煮了一鍋酸菜魚,曹湘君則是紅燒的羊肉,燒鵝滿滿的擺了一整張桌子。
衛城看著滿桌子的美食道,“今年真是沾了林團長和顧團長的光,可算是過了個豐盛年了。”
段紅英在旁邊抱著孩子白了丈夫一眼,“瞧你沒出息的樣子。”
衛城道,“嘿,我說的可是實話,是吧老林,老顧還記得咱們剛來那兩年還總喜歡去老首長家蹭飯,為的就是老首長家比咱多幾根紅薯。”
說起以前的事情顧律懷和林知學一起認真的點頭,以前日子真的不好。
滿桌子的美食又勾起了幾人剛來駐地時候的苦,好在那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所以大家上桌之后自覺的端起了杯子,共同祝愿明天會更好,簡單樸實的愿望,也是一輩子的奮斗目標。
女同志都沒喝酒,但是林聽晚煮了奶茶,一人手里也端了一杯。
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之后年夜飯也算是結束了。
說起來這個時候的年味是非常重的,雖然物資貧乏但是所有人心中好像都有一股不一樣的精氣神,所以給過年這種團圓美好的日子渲染出了不一樣的氛圍。
林聽晚對來這里的第一個春節的感受,那就是無比熱鬧中也是無比的冷,滴水成冰這種話一點沒夸張。
吃過飯天都還沒黑,她也要去團里準備晚上的演出,因為全家人的晚飯都吃過了,她們出去也算是浩浩蕩蕩了。
不過家屬院人也多,滿院子的小孩子都穿上了簇新的衣服,在院子里嬉戲打鬧。
這會兒的駐地不像后世會有獨立大禮堂,所有的表演都在露天,連同明天的電影也是在露天放映,所以大家也不在意,林聽晚才過去就發現露天的場地里站滿了人,就算冷得大家不停的原地跺腳也抵擋不住看表演的熱情。
想想也是,現在基本沒什么娛樂活動,看電影和表演是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所以大家自然都不會錯過。
演出在七點正式開始,今年因為文工團出過間諜的事情,所以整個演出時間也縮短了,除了必備的幾個節目,別的能縮減就縮減了。
不過林聽晚的舞蹈還是保留了,只是獨舞取消了,表演了一個草原輕騎兵所以還算比較輕松。
等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天地間都變成白色,程華珍和林成安是南方人還是有點受不住這邊的氣候,在女兒的節目表演完之后他們就先一步回去了。
顧律懷一直在臺下等著她,大哥大嫂還有顧映溪許維鈞也都在,只是小的老的先回家了。
“晚晚,冷不冷”顧律懷看著妻子先一步走上去握住她的手。
“在臺上跳著不算冷,后臺又準備了炭火爐子,你們在前面比較冷吧”
顧律懷搖頭,這種冷他早就習慣了,而且這可比站崗好多了,他記得剛來這邊的時候他和林知學先去了山上的營地,因為條件不好有野獸出沒,所以需要輪流站崗,他第一次站崗是輪的深夜那一班,等林知學來換他的時候,他的腳都快沒了知覺。
駐扎在這片土地已經數十年了,所以早已經習慣了這邊的氣候,現在身上穿的棉衣比以前厚了,所以好像也不覺得那么冷了。
說起以前在這片土地的人都比較有發言權,林知學對這邊的天氣感受最深了,因為他是南方人,南北差異還算是比較大,剛來的時候手上腳上長滿了凍瘡。
不過就算是北方人也逃不過的,駐地沒有誰在這個冬天能好過的。
這時候好多往家走的家屬也加入了談話中,這里的數十萬軍人知識青年都來自祖國的天南海北。
“要我說你們后面過來的日子都還更好些,還記得老首長第一次帶著人過來的時候,這里遍地也是荒野呢,咱們駐地出去還是那種能把人陷進去的沼澤。”
“對對,還記得第一年過來的時候才十月,這邊就已經飄雪了,顧團長我記得我們是同一年過來的吧”說話的是六團的劉參謀,他是廣城人,剛到第一天就被凍得生病了。
顧律懷點頭,“對,一年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