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才低頭問林聽晚,“你和嫂子去哪里”因為旁邊都是人,兩個人距離并不太近,可林聽晚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我陪嫂子去買雞蛋。”
林聽晚說完顧律懷點點頭,然后開始匯報自己的行程,比如今天他一天都不在駐地,晚上回來時間也不定
像是丈夫出門前對妻子的話語,惹得旁邊膽大的小戰士都在哄笑,林聽晚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么多。”
“要說的。”在顧律懷看來他一切都要告訴林聽晚,除了工作的必要保密任務,他對她沒有任何秘密。
這一點讓林聽晚還挺開心的,雖然面色如常,心里非常開心,問道,“你們出去一整天午飯怎么解決”
“每個人都在食堂領了兩個窩窩頭。”她問的他也如實回答了。
林聽晚以為還有,結果等了半晌都沒了,忍不住問,“就這樣”
顧律懷道點點頭。
這一瞬間林聽晚心里說不來是什么滋味,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句,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而顧律懷和大哥包括這片土地的所有人,有他們的付出才有了后來這片土地的富饒美麗。
林聽晚這才注意到包括顧律懷在內站在風雪里的戰士一個個臉都被寒風凍得皸裂,可眼神里卻閃著堅定又充滿希望的光。
她把包里的雞蛋拿出來塞到顧律懷手里說,“把這個帶上。”雞蛋是嫂子給她煮的,早晨她喝粥喝的比較多,就把雞蛋放在了衣服口袋里,打算捂捂手再吃,正好就給顧律懷了。
顧律懷握著溫熱的雞蛋眉頭動了動說,“我不用,你留著吃。”
林聽晚道,“你不要,我就不理你了。”
一句話就讓顧律懷聽話,趕緊把雞蛋握進了手里,然后看了一眼時間同林聽晚告別,“我要先走了,你同嫂子買完東西也早點回去,外面太冷了,出門記得帶上我給你的暖水壺。”
“嗯。”林聽晚點點頭目送了顧律懷離開又才跑著去追等在前頭的嫂子。
等追上嫂子之后林聽晚就忍不住和嫂子說了剛才的事情,許燕一聽道,“晚晚,律懷說的沒錯,現在啊日子都好了許多,你大哥他們剛來那兩年日子才苦,律懷沒同你說過吧,他們來這里第一年的中秋,那可是闔家團圓的日子,而且他們又是才從軍校出來的高材生,本以為過了好一段時間緊迫日子,過節至少能煮燉餃子,哪知道天上突降暴雪,那個時候他們分過來的連隊又是新建的連隊,連同儲存白菜的地窖都是剛挖的。”
地窖裝上白菜之后面上也還沒來得及弄上個參照的物體,一場暴雪讓人連方向都找不到,更別說去地窖里取菜了。
沒有菜怎么辦呢最后就只能來個爆炒大粒鹽唄,這就是你大哥他們來這邊的第一個中秋,當時連隊你大哥同律懷年級還大一些,還有些戰士才十五六歲。”
許燕這一說起來就沒完了,作為這片土地改變的見證者,總是有說不完的記憶。
而林聽晚就默默聽著,以前在課文里學感謝先輩,珍惜眼前的生活的時候其實并不能切身感受到這一段歲月的模樣,當親自參與的時候又帶來了無上的榮譽感。
更是佩服扎根在邊疆建設的人,就是有了這些平凡又偉大的英雄,才有后世的繁榮。
正說著許燕“哎喲”一聲,忙道一聲,“壞了。”
林聽晚急忙問,“怎么了嫂子”
許燕沒說原因,只說,“晚晚,我們買了雞蛋,你陪我去個地方。”說完又想了想說,“還是算了,那邊路不好,你提著雞蛋先回家,我自己過去。”
“嫂子,我同你一起吧。”
許燕說,“那邊不好走”
“嫂子,沒關系的,不好走我更要陪你一起。”
許燕也沒再說什么,兩人買了雞蛋又朝著駐地外靠北邊的位置走,去的路上林聽晚才從嫂子嘴里得知那一片住的人都是被下放的說是成分不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