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駐地是個極其的寒冷的地方,除了戰士們,家屬院的嫂子們幾乎就沒什么事情了,工作的也沒幾個,所以閑下來的人就愛聚在一起說說話,嘮嘮嗑。
不過這幾天家屬院說的最多的就是顧律懷和林聽晚相親成功的消息。
“誒,你們聽說了嗎,林團長的那個妹妹和顧團長相親成了。”趙春花一邊納著鞋底,一邊同盤腿坐在炕上的幾人說。
周翠英聽到這話立刻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在嘲笑趙春花消息落后,“你成天是捂著耳朵在家的嗎家屬院早傳遍了。”
趙春花捏著扎鞋底的針在頭頂蹭了蹭手里的活不停,對于周翠英的的嘲笑只是嘿嘿一笑,她孩子多,也沒個幫襯,成天在家就忙的腳不沾地,所以消息也就滯后了許多。
“那天我還說林團長家那個妹妹和顧團長配,沒想到兩人真成了。”
林聽晚到的那天,趙春花正好去找許燕用用她家的縫紉機,正好看到了林聽晚,當時她就站在顧律懷旁邊,只覺得那姑娘長得又甜又美,男的高大帥氣,猛然腦子里就閃過一句戲文里聽到的話,郎才女貌。
當時她還感嘆兩人要是在一起肯定好,孩子都比旁人家的好看。
沒想到兩人真成了,趙春花有種滿足感,就自己看好一對正好成了的滿足感。
周翠英是想讓自家妹子和顧律懷,聽到趙春花這樣說,立刻就不高興了,“配啥配,就那個暴脾氣,哪個男人受的了,要我說娶媳婦就得娶我妹子那樣的。”
趙春花喜歡林聽晚,而且她是見過林聽晚的,雖然家屬院好多人都說她和林團長一樣脾氣火爆是個嗆口的小辣椒,但是她覺得林聽晚是個甜滋滋的姑娘,特別是她沖人一笑的那個甜啊,簡直比白糖水都甜。
更何況暴脾氣又不一定不講理,所以聽到周翠英這話也有些不高興了,她本是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妹妹太黑了。”
她這話是實話,周翠玉確實挺黑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妹妹和顧律懷還是不配的。
“趙春花,你啥意思我都還沒說你長得像頭豬一樣,你還敢說我妹子長得黑,你這是拐著彎兒的罵我黑”
周翠英反應這么大一來是趙春花沒有順著她的意思說話,二來是她比自己妹妹還黑,就覺得是趙春花故意嘲笑自己。
趙春花家條件不錯,生老幺的時候剛開始又吐得厲害,丈夫心疼她就啥好東西都緊著她來,特別是坐月子的時候更是把自己那一份肉都省給她吃。
結果就長胖了些,趙春花本來還沒覺得什么,這樣一個年代胖乎乎不僅有福氣還能證明她日子過得好,可猛然被人罵像豬還是難受,她又不是嘴巴利索能同人爭執的那種,只得委屈的不知道說啥。
這時候旁邊的孫嫂子看不下去了,“周翠英,你這人嘴巴怎么跟灌了大糞似的,人春花說的有錯嗎連你家老陳都叫你周煤炭,這事兒誰不知道。”
周翠英十分爭強好勝,在家屬院總是要占點強勢才罷休,不過她也是個慣會挑軟柿子捏的人,趙春花脾氣好,丈夫又只是個營長,與她丈夫同級,但是孫嫂子丈夫是一團的團參謀,而且她還和駐地老首長是本家,周翠英自然就不敢說什么了。
很明顯大家也不喜歡她這個樣子,今天也是她硬湊過來的,話不投機半句多,她起身就離開了。
等她一走孫嫂子就同趙春花說,“春花,你也別在意,周翠英這人嘴巴就是臭,以后少同她來往。”
趙春花點點頭,壓下心里那點難過又和孫嫂子聊著孩子們的事情,繼續埋頭納鞋墊,只是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今天許燕休息,打算帶著林聽晚認認門,現在她和顧律懷相親成了,又在駐地文工團工作,肯定是要熟悉熟悉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