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沒有怨他,但至此也不再將他當爸。
和哥哥一樣,原主心里只有哥哥、嫂子和兩個侄子侄女,他們才是她的家人,其他都是外人。許是這些年,發現自己當年做錯了,顧老大漸漸地愧疚起來,想要彌補大兒子和女兒。
可惜顧明城和原主都已經不需要他來彌補。就算他想彌補又怎么樣原主的身體早就被搞垮,一直病懨懨的,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這些年,原主除了去縣城上學,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每次去上學,還是陳艾芳每周一時騎自行車載原主到縣城,讓她住校,然后周末時再去學校接她回來,風雨無阻。如果陳艾芳抽不出空,也會托信得過的人載原主去縣城上學。
顧老大坐下來,和難得回家的兒子說話。顧明月傻傻地站在那里,見沒人搭理她,神色有些黯然,轉身進了廚房,幫她媽干活。
于曉蘭正在切菜,拿著菜刀,菜刀將砧板切得咄咄咄地響著。一看就非常用力。見女兒進來,于曉蘭冷哼道你進來做什么不去陪你的好哥哥、好妹妹
顧明月失落地
說“大哥和爸爸說話呢,嘉嘉也不理我”
以往要是顧夷嘉回來,都是和她一起回房里說話的,現在顧夷嘉寧愿坐在那里聽兄長和繼父說話,也不搭理她。顧明月又失落又難受。
于曉蘭哼一聲,“那病秧子就是沒福氣的,你搭理她那么多作什么小心被傳染,你也變成沒福氣。”然后又咬牙切齒地說,“她就是個愛作妖的,要不是她,你的名聲會被敗壞嗎”
每次只要想到當初傳出那什么“姐妹搶男人”的事,就氣得不行。幸好后來姜家出事,眾人的注意力轉移,沒有再提這事兒。
于曉蘭警告她,以后你給我離她遠點,看男人也要擦亮眼睛,別到時候又看中一個要被下放到農場的勞改犯說到姜進望,于曉蘭心里就嘔得厲害。
虧她還以為姜進望是個好的,哪知道他們家干出這種事,差點就連累她女兒,真是該吃花生米的玩意兒,沒個好東西。
顧明月咬著唇,“媽,能不提這個了嗎”
“怎么,這就難受了”于曉蘭嗤笑一聲,就算是自己的親女兒,她嘲笑起來也絲毫不留情面,“那姜進望以前是姜主任,你想嫁他也行。他現在是勞改犯,要被下放到農場勞改的,你難不成也想跟著他去西北的農場吃苦你受得了這個苦嗎
顧明月低著頭不說話。
“行了,你是我生的,我還不懂你嗎”于曉蘭說,“要是他還是姜主任,你想嫁他怎么都不過分,現在嘛,你還是重新再找一個城里人吧。我是不可能讓你跟著個勞改犯去西北農場的。聽說西北那邊荒涼得連人影都沒幾個,更是沒吃的喝的,人去到那里,只怕活不了幾年
說到最后,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作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根本無法想像西北邊駟那邊的氣候和環境有多惡劣。
等晚飯快要做好時,顧明輝回來了。現在是暑假,學生都放假,顧明輝也不例外。
像他這般大的少年人,按理說放假時可以幫家里干活,掙些工分的。但于曉蘭寵他,根本不讓他干活,所以暑假一放假,顧明輝就到處玩,白天基本都不著家,直到吃飯時才會回來。
看到家里突然出現這么多人,顧明輝愣了下,等他看到坐在那里的顧明城,神色一僵,頓時有種想要跑出去的沖動。顧明城溫和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