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西把碗遞給她,關玉珂深深地吸了一口味兒,淚眼汪汪地看向沈云西,“蘇夫人,你真是個大好人還專程給我送臭豆腐吃的。”
她捧著碗,拿起筷子美美地吃了兩塊,才笑嘻嘻地說“你不用擔心我,我好著呢。”
沈云西打量了一下她,沒吭聲。
關玉珂雖和她相處不多,卻也知道這位蘇夫人,大多時間不太愛言語交際。看起來有點冷淡,但其實是個好心腸。
但她本性和失憶后不同,是個話多的,邊吃邊自說道“雖然丟人,可都已經發生了,人就得往前看,我還年輕得很呢,犯不著為這狗屁一樣的兩年難過自怨。本來又不是我的錯”
關玉珂是自小就捧著長大的,她的人生信條向來是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弄死別人。
“等我治好你相公,接我的人也來了,我再回去收拾他們。”
關玉珂悠悠地吹了一口碗里的熱氣,眼中浮起冷意“我一定好好孝順他們,做一個好兒媳,好妻子。”就是不知道,他們承不承受得起,她這份厚重的“情誼”了。
她咬著嘴皮兒,發出怪異的語調。
沈云西一歪頭,“挺好的。”那她接下來就負責看戲好了。
關玉珂吃完臭豆腐,要了紙筆,寫了封信,而后出府走了一趟。
待回來已經是黃昏了。
沈云西知道定是聯系人去了。她跟關玉珂說過,曾有寫信送往紅藥宮,可紅藥宮離得遠,離國更遠,一時半刻定然趕不過來的。
她估計是等不及,另有打算了。
天漸黑下來,關玉珂又隨沈云西去看衛邵。
云上院里蔣院判還守著,正捻著關玉珂開的藥方子,和手下的御醫長吁短嘆,見到關玉珂走進門來,更是露出佩服的神色來,并不仗著年紀作勢。
而關玉珂雖是天才,也不恃才傲物,兩個年齡相差幾十年的人,相談甚歡。
他們交談醫術,商討診治相關,沈云西就進屋里去看衛邵。
關阿玉回歸為關玉珂,她徹底放心了,湊到床邊聽了聽,見衛邵呼吸平穩,就尋到榻上坐著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那頭齊大夫人和齊立椋鼻青臉腫地回了齊家,引得全家人都怒火中燒。
“一弟,這都怪你京里這么多大家小姐你不要,非要從鄉底下的地方娶這么個女人回來,現在好了,受苦受罪了吧”齊立申兩個鼻孔里哼出氣。
齊一夫人今天和齊大夫人一起被京中小姐指罵,到現在還垮著臉,氣說“大嫂立椋,不是我說,你們也太沒用,連個人都拿不回來。”
齊大夫人頭疼手疼,全身都疼,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國公府仗勢欺人,把我們都趕了出來,我能有什么辦法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
齊一夫人哈道“那又不是我的媳婦,憑什么我去”
齊立畫不以為意“國公府不肯放人,咱們告訴太子殿下不就好了,叫太子表哥和姑母下個令來,她還不就乖乖回來。”
聽齊立畫提起宮里的那兩位,老太爺齊院使拍了筷子,沉下臉來,“怎敢拿這種事去煩娘娘和殿下最近宮里也甚為不順,你們還敢去添堵”
齊家里吵吵鬧鬧,沒個安寧,一家子人及至半夜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