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看衛芩確實難受,沒再挖苦她,大夫人給衛芩拍背,擔憂地說“芩姐兒這樣子下去,希望不會害到內里才好,也怪我們今天沒有叫大夫跟上。”
“這位姑娘沒有大礙的。”一道有點怯弱的陌生女聲響起。
沈云西尋聲看去,那是個差不多雙十年華的少婦,她身形消瘦,身上穿著淺紅色的長裙,額上有銅錢大小的傷疤,那傷處應有些年月了,痕跡很淡,被故意留下的一綹頭發半遮著,并不是很顯眼,但她臉蛋上的幾道指甲劃痕卻明顯是今日新添的。除去這些不看,是個很清秀的面貌。
這應該就是竹珍說的那個攔馬車的人了。
就在沈云西打量的時候,那女子走到衛芩的右手邊,握住衛芩的手臂按了幾下,又取出一粒藥丸要喂她。
衛芩根本就不認識她,這來路不明的藥物哪里肯吃,別過頭就要避開,豈料那女子極熟練地拉住她,一把就給塞進了肚子里去。
大夫人二夫人都不曾想這看起來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怯懦婦人,居然敢當著她們的面對衛芩強喂藥,二夫人大聲喝道“你干什么你給衛芩吃了什么”
路邊的侍衛聽得二夫人的怒聲,忙都執刀趕了過來。
那婦人嚇得縮含了一下胸,結結巴巴地發著抖說“喂的藥,吃了好。”
恰在此時,像是為了驗證她說的話,衛芩直起身子,哎呀了一聲,“我不吐了,我不難受了,我好了”
二夫人愣了一下,沈云西也看衛芩,竟真不像剛才那般吐得要死不活的了。
這半路上遇到的人居然還是個大夫。
二夫人是個會交際來事兒,板著的臉眨眼間就笑開了花兒,對那婦人說道“怪我太心急了,原來是個誤會,錯怪了這位妹妹的好意。我還沒問呢,妹妹你住在城里哪里,叫什么名字,若是順路我們直接就把你送到府門口去了。”
那婦人悄悄松了口氣,聲音細若蚊蠅,“住在臨江齊府。”
二夫人聽到這個地址,表情又變了。
沈云西也不免暗道一聲好巧。
這臨江街齊府,正是宮里齊淑妃的娘家,齊府如今的當家人、太醫院的齊院使,便是太子元域的親外祖了。
他們在云蒼寺和元域才有紛爭,回來路上就碰到齊家的人,這見鬼的緣分。
二夫人干巴巴地說道“原來是齊院使家的人,難怪會醫術了,這是家學淵源。不知你是齊家哪位夫人,尋常我怎么沒見過你”
那婦人忙答“我夫君是齊家的二公子齊立椋。我姓關,夫人叫我阿玉就好了。”
衛芩緩過氣就閑不住了,她說“哦,就是那個醫術了得,一回京就被陛下破格升為御醫的齊二啊。”
大夫人溫玉嫻應說“看來關夫人你不太愛交際,我還以為齊家二公子尚還未婚呢,豈料使君有婦了。”
沈云西坐在竹珍端來的小板凳上聽她們擺話,這齊立椋她也是有所耳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