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散了,國公府亦隨之離去。
臨走前,沈云西平聲道“今日的賞花宴,多謝表姑的招待了。”
福昌長公主已然身心俱疲,大腿上的痛意刺撓著腦上的神經,聽完沈云西這句話,終是兩眼一翻,暈栽過去了。
之后長公主府是個什么發展,沈云西再不放在心上了。又了了一樁事,她松快下來,回程馬車上,半趴著瞇起了覺。
衛邵也在這輛馬車上,他是被二夫人大夫人硬趕過來,說發生這么多事,三弟妹怕是心神憔悴不好受,叫他跟在一處,看看有沒有須得開解的。
衛邵看著一上馬車就呼呼大睡的人,不覺心下好笑。可見兩位嫂子是想錯了,她是再心大沒有的了。
她輕呼著氣,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綹發絲滑落下來,發稍尖正懸在她唇息間,隨著呼吸一起一落,一落一起,挑得人心也晃蕩了。
衛邵捻起她那縷頭發,幫她別在耳后,自己也撐在小幾上,掌心托住頭,半合起眼來。
馬車外面的竹珍緊繃著臉,袖籠里握緊了拳頭,努力不讓自己樂得笑出來。
小姐沒騙她,真給她們看了一出好戲嘆為觀止
回到國公府,衛邵一轉眼就沒了影子,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沈云西睡得骨頭軟爛,竹珍與荷珠便叫來軟轎來,而大夫人和二夫人兩位則是直奔老夫人的院子,把在長公主府發生的樁樁件件逐一告知。
二夫人氣得破口大罵,好脾氣的大夫人都沒了和顏悅色。
一家子里頭親兄弟尚有摩擦嫌隙,何況妯娌之間,但自家里是自家事,總連著筋骨名分的,吵吵鬧鬧的也就過了,可如今外頭對付他們自家人那就不一樣
那叫踩人臉門
衛老夫人聽罷,也砰地砸了茶碗,拄著長杖沉下臉“去叫你們公公來。”
女婢去請時,安國公在秦蘭月房里逗小兒子,聽到老母親叫他,匆匆就去了。
綠芯從外間進來收了茶碗,絞了熱帕子給秦蘭月擦身子,笑說“夫人,大夫人她們剛從長公主府回來了,三夫人一下馬車就叫了轎子,大夫人二夫人急三火四地去找了老夫人。看來公主府的事鬧得不小”
秦蘭月昏昏欲睡地眼睜開來,綠芯只短短的兩句話,她卻可以想見,沈云西在長公主府定是大受苦楚。
福昌長公主,那可是個不得了的狠心人,將皇室的冷血無情體現得淋漓盡致。沈云西敢和她的駙馬絲來線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秦蘭月心坎兒上堵了許久的惡氣消散大半,坐起身來吩咐綠芯“中午沒胃口,現在有食欲了,廚房有吃食沒有,送些來吧。”
綠芯趕忙哎了聲,“有,都在灶上煨著呢,不敢歇火的。”轉頭喚人傳飯。
正院里,秦蘭月邊用湯,邊和綠芯說笑,心情極好。
吳媽火急火燎地鉆進來,“夫人,大夫人她們在長公主府鬧出大事了”
秦蘭月笑笑“我曉得,朝朝在長公主那兒受委屈了,你去庫房取兩匹好緞子,給她送去吧,就說叫她想開些,別逞氣。”
吳媽搓手道“三夫人也沒很受委屈,長公主才是受了大苦哦,聽說生生被狼咬穿了腿還有福昌駙馬,癡戀我們三夫人,求而不得,天天跪在我們三夫人面前痛哭流涕呢。”
秦蘭月扣緊了瓷勺,不敢置信“你說什么長公主被狼咬了駙馬還癡戀沈云西”所有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她為何就聽不懂了
“是啊”吳媽覷了覷秦蘭月的臉色,小聲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一復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