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公子臉色微變。
原來不是抓他們把柄,以他們來要挾家族妥協,而是要拉攏他們,讓他們與家族決裂去幫公主做事
可問題是他們雖是公子,但都是些紈绔之徒,在家里說不上話,在櫟陽更是響應者寥寥,縱然他們真情實意想幫公主,只怕也是有心無力,只會幫公主倒忙。
能力不濟,官職不高,能幫到公主才是怪事。
“取地圖來。”
鶴華吩咐親衛。
“喏。”
親衛領命。
立在鶴華身后的兩名親衛挪開茶盞,將鶴華面前的案幾收拾干凈。
另兩位親衛取出地圖,把地圖平鋪在案幾上。
還有兩位衛士拿出筆墨,輕手輕腳在另一張小幾上研磨。
“我最不耐煩與上了年齡的老人溝通了。”
鶴華道,“他們迂腐且固執己見,說服他們比登天還難。”
“可你們便不同了。”
“你們與我年齡相仿,習性相近,我說的話你們更容易理解。”
公子成干笑,“這是自然。”
“只是我們年齡尚小,不曾在櫟陽擔任重要官職,縱然理解公主的政令,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幫不了公主的忙。”
“你們若是身居要職,我還不找你們了呢。”
鶴華不置可否。
公子成尷尬一笑。
鶴華從親衛手里接過筆,在櫟陽地形圖上圈下幾處位置,“此地太過破敗,我想將這些地方全部拆遷重建。”
“你們去與當地的黔首談判,與他們協商拆遷補償方案,若補償方案沒甚問題,我們便著手拆遷。”
一瞬間門,眾公子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他們雖然紈绔,但出身宗室,多少懂點皮毛道理,想要一個落后的城市重新煥發生機,最快最直接的辦法是不破不立,再直白點是拆遷與鋪路,拆遷能拉動經濟,鋪路創作很多就業崗位,一旦路鋪好,新的工廠或者商業區拔地而起,便能盤活一方經濟。
他們的長輩不是沒有想過這條路,但無論是拆遷還是鋪路,都是極其耗費資金且急需要人脈的,他們拿不出這個錢,更找不到愿意來櫟陽投資的工廠,便只好這么湊活著讓櫟陽越發死寂,讓這座原本的舊都越發泯于眾人,甚至很多人早已記不起它的名字與輝煌。
可公主不同,公主不止有錢,還有人脈,掌管天下工廠的呂雉更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她一聲令下,便能給櫟陽引進無數工廠,讓櫟陽的黔首不再爭相去咸陽做工,回到櫟陽發展自己的城市。
而公主只所以選擇他們,而不是選擇他們位高權重的長輩們,原因也非常簡單因為他們是紈绔。
終日走雞斗狗的紈绔是升斗小民們最為忌憚的存在,他們去談判拆遷,黔首們根本不敢獅子大張口,而也因為他們并非身居高位,在家里在櫟陽都說不上話,是長輩們忽視的存在,他們更渴望在仕途上有所建樹來證明自己并非一事無成,而不是見錢眼開,中飽私囊。
“你們自由在櫟陽長大,對櫟陽遠比我熟悉。”
鶴華道,“你們說一個時間門,多久能摸底排查完,多久能與黔首們簽訂拆遷協議,多久能正式動工”
公子成眼皮一跳。
拆遷還需要與黔首簽訂協議
這里是櫟陽,又不是國都咸陽。
要不要拆遷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根本不用生搬硬套咸陽拆遷的那一套,追著黔首屁股后面讓他們簽字按押。
公子成道,“第一個月摸底排查,第一個月便能讓所有黔首簽訂協議,第三個月可以正式動工。”
“不急,你們可以再考慮一下。”
想想咸陽耗時三年才完成的拆遷,鶴華嘖了一聲。
“半年,半年絕對可以”
公子成又道,“公主放心,拆遷為公主來櫟陽的第一件事,臣定能給公主辦得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