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這個舊日國都重新綻放光彩,想扎根在商君放棄的土壤,推行自己開天辟地的新政。”
“因為我的新政與改革,是在商君變法基礎上更加不破不立的存在。”
嬴政抬了抬眼,他垂眸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睛烏湛湛,臉上滿是認真與誠懇,看著那雙眼睛,恍惚間,他想起曾經的自己。
那一年的他,也是這樣的意氣風發,不是最高的位置他不要,不是最硬的骨頭他不啃,所有世人眼底不可逾越的高山,最后都會成為他的踏腳石,他踩著這些所謂的艱難險阻,一步步走在自己的帝王之路。
六合一統,廢分封而改郡縣,書同文車同軌,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一聲令下,萬里長城與靈渠在大秦版圖緩緩鋪開。
這些要幾代帝王才能做到的事情,他短短數年便做到了,所以他為始皇帝,德兼三皇,功過五帝,為天地人鬼神之共君。
而現在,他的女兒走在他舊時之路。
嬴政緩緩伸出手,輕輕攏了攏鶴華的發,“既如此,那便做櫟陽縣令。”
“朕的女兒,必能讓大秦舊都恢復舊日榮光。”
“陛下年齡不大,怎就開始糊涂了”
“公主上下嘴皮子一砰,便能讓櫟陽變得與咸陽一樣繁盛”
“絕無可能。”
“信公主能讓櫟陽蓬勃發展,不如信我是東皇。”
“贈我三月秩奉,我便打個響指,讓櫟陽取代咸陽成為大秦國都。”
櫟陽的一處酒樓,宗室之后肆無忌憚在雅間里肆無忌憚說著話,鶴華輕嗤一笑,豎起手指輕輕一勾。
如狼似虎的親衛抬腳踹開房門。
呼啦一聲,房門砸在雅間,宗室子嚇了一跳,回神之后破口大罵,“大膽”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連我的房間都敢闖”
“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宗室子罵罵咧咧,“你們”
聲音戛然而止。
身著勁裝武服的男人踩著一地狼藉來到房間。
男人眉眼似劍,氣質如刀,讓人不寒而栗,宗室子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櫟陽什么時候來了這么厲害的人物他們怎么不知道
男人抬手,手中令牌出現在眾人視線,令牌是鏨金質地,祥云與海浪相配,上面以大篆寫著令牌人的名字公主鶴華。
宗室子如被人扼住脖頸,瞬間失去所有聲音。
親衛搬來小秤一張,另一個親衛奉上茶水半盞。
鶴華施施然坐在小秤上,輕啜一口親衛捧來的茶,目光蕩悠悠落在宗室子身上。
“你們方才說了什么”
鶴華以手撐臉,笑瞇瞇問眾人,“我沒聽清,再說一遍。”,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