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男人微側身,向她伸出手,“我是蒙毅。”
鶴華看了下他遞過來的手,視線慢慢上移,移到男人臉上。
那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是她十四年人生里最任性妄為的存在,她看著那張臉,慢慢遞出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鶴華。”
鶴華道,“嬴鶴華。”
蒙毅微頷首,輕輕握了下她的手,眼底是她熟悉的溫柔,“辛苦你了。”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記得及時告訴我。”
與章邯的瞎子都能看得到的區別對待不同,男人對她如舊友重逢,態度好到近乎有些寵溺,仿佛他生來就是這樣,對她沒有任何底線。
鶴華抬了抬眼,“不辛苦。”
辛苦談不上,只是有些想家了。
想阿父,想阿兄,想阿姐與寒酥雉姐章邯王離,對了,還有蒙毅,她已經快三年不曾見他了,也不知他有沒有變模樣,是不是兩年前她追到北疆時的樣子
鶴華看了又看蒙毅的臉。
“怎么我的臉上有臟東西嗎”
她的目光很直白,蒙毅溫和笑了下。
“沒有。”
鶴華搖頭,“你讓我想起我的一個朋友,我很久沒見他了。”
蒙毅莞爾,“有些時候,分開對你來講或許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
鶴華收回視線。
章邯目不斜視。
王離眼睛盯著前方,“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司馬炘,你確定目標在公主墓嗎”
“確定。”
車載藍牙傳來司馬炘的聲音,“他快到公主墓了。”
“今天周一,公主墓閉館維護。”
章邯拿出手機,“我聯系工作人員,撤離所有在館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很快被撤離。
等眾人趕到地方,公主墓里已空無一人,只有值班經理領著兩個工作人員在大門口焦急等候,看到王離的車駛進來,連忙一路小跑來到王離車前,“王總,您怎么來了”
“有東西落在墓里了,來找找。”
王離降下玻璃,“一只蒼蠅都別放進去,要不然我丟的東西你來賠。”
值班經理點頭哈腰,“您放心,絕對不會讓人打擾您。”
大門被關上。
車子飛快行駛在青石板鋪就的路上,最后在墓室入口停下。
鶴華打開車門,“就是這里。”
她非常確定,另一個她在找的阿父就在這里。
那種帝王雷霆震怒的氣息的讓她想忽視都難,她有些喘不過氣,卻一步一步努力往前走,走下臺階,向底下墓室而去、
近了,更近了。
帝王之怒更加凌厲,秦制的裝飾燈都跟著搖曳,燈火明明暗暗,她看到一團霧氣,那團霧氣并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沉默著漂浮在原本停放尸體的棺木上面,它無法言語,沒有天人五感,但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憤怒,壓得周圍裝飾品搖晃不堪。
章邯抬手扶了下一只快要掉下來的花瓶。
王離仍記得下墓的規矩,下來時從擺放著的花束里拿了一束花兒,伸手插在章邯放好的花瓶里。
“怎么回事”
王離看不到霧氣,只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沒有風,為什么這些東西在動”
不止這些東西在動,燈還明明暗暗的,像是在鬧鬼。
蒙毅拿出眼鏡,推在鼻梁上。
章邯隨之取出金絲眼鏡,戴在眼睛前。
王離一頭霧水,“在小姑娘面前裝什么”
想想前面領路的小姑娘才十四五,小王總自動消音,決定不理兩個不分場合裝逼俠,抬腳追上鶴華,大大咧咧提醒道,“今天墓里有點奇怪,你走我后面。”
“謝謝,我不怕的。”
鶴華三步并做兩步來到霧氣前,對著霧氣伸出手,“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她在等你。”
“我帶你去找她,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