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如果是十幾歲流浪到橫濱的太宰治,他可能會為空房間干凈的環境感到慶幸,并且會隨便窩在一個角落睡覺。
可是現在的太宰治,在被剝奪了舒適環境之后,他只能想到去蹭距離最近的一個人的房間。
他散漫的敲響了織田作之助的房門。
織田作之助很快起身開門并將太宰治放了進去。
他的房間顯得有些昏黃,而這昏黃的燈光則來源于書桌上的臺燈。織田作之助手里甚至還夾著一根鋼筆,正好呼應上了書桌上散亂的紙張。
“呀織田作,你在寫東西啊”太宰治故作驚訝,進門之后就直奔織田作之助的沙發而去。
在將自己不羈的摔到沙發上之后,太宰治才發出了一聲愜意的喟嘆“不好意思,今天在你這里湊合一晚上。”
“我這里的條件沒你的房間好。”織田作之助坦然指出這個問題。
“別說了。”太宰治雙腿交疊,雙手胡亂的揮動了幾下之后就枕到了腦后,“今天安吾啟發了我,所以我和姐姐說不要過度關心我了。結果姐姐誤會了,認為我要獨立,所以將我的全部行李都收走了。”
太宰治的語氣中倒是沒有埋怨,就像說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樣“所以現在我的房間空空如也,沒辦法住了,就只能來找你了。”
“獨立行李被收走”織田作之助仿佛想到了什么,沉思著問道。
“對。如果不是安吾的話,我可能也不會今天晚上要流落到你的房間。”
雖然這么說著,太宰治卻也沒有責怪坂口安吾的意思。很字面意義的,因為安吾的話啟發到了他,所以才會有后面一系列“獨立”、“收行李”、“流落織屋”的事情。
太宰治自顧自的說著,就看到了織田作之助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和織田作之助相處下來,太宰治已經預見到了對方接下來會說“啊,那你就住在這里吧”、“這樣看確實是安吾”等一系列附和的話了。
可是現在織田作之助他在沉思,沉思之后又是一點不明顯的尷尬。
“織田作”太宰治驚訝的坐起身,“你在想什么事情嗎”
織田作之助點頭“今天ac姐發消息問了我一個問題。”
“問問題”太宰治很快回想起了在酒館時候的事情,“也就是我剛放下手機的那個時候”
“對。”
織田作之助“當時ac姐突然問我,她養的貓咪想要出去學習狩獵技巧,問我要不要給貓咪準備貓糧。”
聽著織田作之助這么說,太宰治的眼睛就瞇了起來。這滿含隱喻的問題怪不得在他剛放下手機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就接到了你的電話。
“然后呢”
“我告訴ac姐,饑餓和危機才是最好的驅動力。所以不要給貓咪準備貓糧。”織田作老實答道。
“也就是說,其實你才是讓姐姐收回行李的人。”太宰治一錘定音,“而我,錯怪了安吾一個多小時。”
織田作之助看著坐在沙發上毫無形象的少年,只能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紅發,老老實實道歉。
“對不起。”
“太宰,床給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