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裝箱相比較一個住所來說,你更愿意稱其為太宰治的玩具。
就像是覺得流浪小貓無論流浪到什么時候都會叼著自己的破紙箱吧,不一定是一個能遮風擋雨的住所,更多的可能就是一個心理和精神慰藉。再加上太宰治確實對這個破集裝箱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喜愛
太宰治看上去有些無語“為什么姐姐還惦記著那個集裝箱”
你思索道“沒有集裝箱的話你真的不會晚上睡不著覺嗎或者說,你能習慣沒有集裝箱的生活嗎”
“比起這個,姐姐難道不想問一下今天我為什么會向森先生提出解除關系嘛”
太宰治如此直白的提問讓你原本已經刻意忘記掉的事情再次閃回到了腦子里。說實話你不是很想去思考這種對于你來說很復雜的問題。而這所謂的不想比起真正的“懶得思考”,更多的是一種下意識的回避。
你確實可以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是已經約定過嘛,太宰治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理由的,而你只要堅定的選擇他就好了。反正現在太宰治的好感度都沒有下降,也沒有因為解除關系就和你疏遠。
他不是已經成為干部了嘛。在已經和你地位相當的情況下,還用這種畸形甚至說不定對他來說是羞恥和不想面對的關系來讓他和你綁定,根本就是不合適的事情。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向森鷗外提出解除關系也是情理之中。
甚至就連他說出要搬出去住,你也可以告訴自己距離的暫時拉遠是為了一種更加客觀且真實的視角來面對二人以后的關系和相處模式。
但是說白了,你還是怕他會說出
“因為不喜歡你、因為你只是森鷗外交給他的任務、因為在這段關系中他不得不以對待任務的態度來對待你,所以在成為干部之后、在已經擁有足夠話語權之后、在自己的意愿足夠被首領重視之后,才會迫不及待的找森鷗外解除關系。”
“甚至連搬出家都是因為他已經忍你太久了,所以才想要直接搬走。”
情有可原,但是依舊會讓你感覺失落。
他是唯一一個會讓你生出如此惶恐情緒的人。即使他對待你的親昵態度并沒有改變,可你依舊害怕會從他的口中聽到諸如“不喜歡、討厭”之類的詞語。
“不想。”你維持在面上的笑容消下去了。
太宰治好像察覺到了你的狀態不對勁。原本躺窩在沙發上的他就變為了坐起身,盤膝坐著,散亂的繃帶就帶出了滿滿的放松和慵懶感。黑發鳶眸的少年好奇的歪頭看你,一副十分乖巧可愛的樣子。
“為什么”太宰治不解,眼睛卻亮晶晶的,“難道是因為完全的信任嗎”
“會難過。”你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了。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太宰治原本臉上的燦爛笑容就消下去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么的樣子,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隨后又無措的抓了一下鋪散在沙發上的風衣下擺,直到將風衣布料揉滿的褶皺,才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你驚訝的抬起了頭,看向少年。在此之前,你從來都沒有從他的口中聽到任何一句關于道歉的話。可是現在太宰治現在卻向你道歉,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嗎
“是我沒有考慮到姐姐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