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奚漫剛應聲,便聽得轟隆一聲,車子疾馳而去,她嚇得尖叫著抱緊他的腰。
機車駛出澗溪庭,在寬廣平直的大道上轟隆。
入夜后的瀾城過目皆是繁華,兩側路燈和林立的高樓在她眼前一錯而過,急速的風拍打著她臉前的安全玻璃罩。
奚漫原本以為她會害怕,但貼著男人結實的后背,緊緊擁著他,她安全感十足。
最近不是工作就是刷題,她從來沒有這樣放縱過。
騰出一只手把頭盔上的玻璃升上去,任狂風沖擊在她的臉上,奚漫閉上眼,體驗飛一般的感覺,身體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紅燈路口,簡灼白緊急剎車。
奚漫沒有防備,柔軟的身體撞上他結實的后背,人跟著悶哼一聲。
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她不滿地開口“你就不能慢點”
簡灼白勾唇,回頭看她一眼,幽幽道“女人真是善變,下午在泳池里,你還哭著讓我快點。”
奚漫氣得想打他,這狗男人什么時候都不忘說那種話逗她。
簡灼白看著前面的紅燈倒計時“一會兒想不想更快點”
奚漫把他抱得更緊“那你別把我摔下去。”
簡灼白笑“那我怎么舍得”
綠燈亮起,在一陣轟聲里,他提了車速。
車子沒有駛往市區,而是一路朝著郊外的方向飛奔。
道路寬廣,任他馳騁。
路越來越熟悉,奚漫看著兩邊的建筑,原本覺得他就是隨便騎著玩,如今隱約發覺,他好像今晚帶她出來有目的性。
“你帶我去哪”風聲太大,她扯著嗓子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漸漸地車速降下來,這條路也越來越熟悉。
細密的雨絲落在她臉上,奚漫抬眸看著眼前高大筆挺的男人。
機車最終在奚家獨棟別墅的門口停下。
門庭打掃得干干凈凈,院里亮著燈。
簡灼白摘下頭盔,轉頭看她“下去看看”
奚漫下來后,把頭盔放在后座,推開虛掩著的鐵門往里進。
這是她七年未曾再踏足的地方,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還是她記憶里的樣子。
花園里的花開得正好,旁邊的秋千架,是她以前經常待的地方,如今也都好好的,不曾被人移除。
這么多年,奚漫沒有回來過,就連大門口也不曾徘徊。
她知道房子被法院拍賣了,會有新的主人擁有它,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
她總是安慰自己,如今她孤身一人,自己在哪,哪就是家。這就是一套別墅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其實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有時候午夜夢回,她還是會心里空落落的。
家人不在了,連自幼生長的家,也沒了。
越沒有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家和親人,就是她這些年內心深處最渴望擁有的東西。
雨勢漸漸大了,簡灼白帶她進屋。
奚漫散落的長發上沾了水,簡灼白拿干毛巾幫她擦了擦,又找來吹風機,幫她吹干凈。
吹風機在耳邊呼呼作響,奚漫坐在沙發上,看著室內的布局,當真是沒怎么變。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
吹干頭發,簡灼白把吹風機收起來,看一眼外面的雨勢“雨下大了,可能得晚點才能回去。”
奚漫也并不著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倏忽間開口“我想去樓上看看。”
“好。”
簡灼白和她一起上了三樓,推開她臥室的門,里面打掃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