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對面側躺著,挨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間的熱氣交匯纏繞。
還沒有關燈,奚漫從他深沉的瞳底看到幾分壓抑的洶涌。
曖昧的齒輪,在時間的分秒流逝間迅速轉動。
不知過了多久,簡灼白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老婆,我們換個地方”
奚漫掀起眼瞼“你想讓她回頭跟她爸媽說,我們也感情好到半夜一起去拉臭臭嗎”
簡灼白嘴角微微抽搐兩下,不再作聲。
奚漫的臉埋在他胸前,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似乎撞到她的心上去。
男人克制地擁著她,看一眼邊上睡熟的小屁孩,努力壓低音量,幾乎咬牙切齒地道“以后再也不給別人帶小孩了。”
重點是他和她老婆才剛進展到那一步,如今人就在懷里,卻還得忍著,這也太難受了。
奚漫枕在他的臂彎,在他耳畔輕聲說“你若真忍不了,就自己去解決一下。”
剛才甜甜都說那種話了,奚漫反正是不可能跟他一起去的。
簡灼白不情不愿“我主要又不是為了我自己。”
奚漫頓時覺得好笑“你分明就是著急證明自己沒問題,難不成還為了我”
“當然是為了你。”簡灼白輕吮她的耳垂,因為說話時用的氣聲,有熱氣噴過來,繾綣撩人,“我主要是想讓你快樂。”
奚漫紅著耳朵推他,卻被他有力的手臂桎梏,他被子里的另外一只手越來越不安分。
奚漫低聲驚呼,抱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甜甜還睡著呢,這狗男人不會要這樣跟她亂來吧會把孩子吵醒的。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幫你。”簡灼白親親她的鬢角,聲音帶著安撫,“這種小動靜吵不醒她,你自己忍著點,別出聲。”
奚漫“”
月色皎潔,萬籟俱寂。
甜甜睡得正酣,夢里她在幼兒園里和小伙伴一起和老師做游戲,嘴角微微往上翹著,一臉滿足。
簡灼白和奚漫依偎著躺在她旁邊,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并無異常。
唯有室內暖色的燈光映照下,能清楚看到奚漫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紅。
后來簡灼白去了浴室,奚漫身子軟綿綿的,攏著被子躺在那里不想動彈。
她心口上下起伏,努力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
甜甜睡夢中忽然蹬開了被子,奚漫一怔,有片刻間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心虛的不行。
簡灼白剛才實在太大膽了,非要亂來。
她努力保持淡定,輕輕幫她把被子重新還好。
簡灼白去了很久還不回來,奚漫有點犯困,慵懶地閉上眼。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浴室的門開了,男人帶著水汽的身子從后面抱住她“睡了嗎”
奚漫懶得動,沒有應聲。
簡灼白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頰,關掉室內的燈,擁她入眠。
甜甜的生物鐘很準時,早上七點鐘睜開眼。
簡灼白也早就醒了,看奚漫還睡著,便多陪她躺一會兒。
見甜甜揉著眼睛坐起來,朝這邊看,簡灼白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吵醒奚漫。
甜甜立馬意會,學著簡灼白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正要悄悄爬起來,一掀被子,看到床單上有一片水印。
奚漫此刻睡在簡灼白懷里,靠近床邊,甜甜是距離那片水印最近的人。
盯著那攤印記,甜甜逐漸紅了眼眶,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簡灼白嚇了一跳,側目看過去。
奚漫也直接被驚醒了,蹭地坐起來,柔聲問“甜甜,怎么了”
甜甜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帶著哽咽,很委屈又有點丟臉地開口“嬸嬸,我好像尿床了嗚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簡灼白和奚漫下意識看向床單,腦海中有什么畫面一閃而過,雙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