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兒揉揉手腕,終于從這個持續的大工程里脫離出來,寫到最后,才發現對這個故事居然產生了一點感情。
不知后世是如何看待這個奇怪的故事呢
呵呵,還挺期待的。
期待歸期待,白憐兒自己是真的沒有精力再寫這個故事了,她最近實在太忙了,因為襲紅蕊要開始“選秀”了。
崇文帝不能生,所以在女色上的操守非常好,后期基本上廢止了選秀,不驚擾民間,襲紅蕊上位后,反而要開始選秀了。
不過她當然不是給老皇帝選的,她是給自己選的。
之前她創辦女子監,主要是從朝中大員的家族中,挑選適齡的貴族女子,待培訓完成后,入“幽蘭閣”幫她理政。
而現在她要廣選民間女子,由各地舉薦德、才、功、容、技,凡有一處突出的適齡女子,入京待選,選中的即可入女子監學習,若成績優異,即可入內闈參政。
女子監的最高掌權者,就是白憐兒,所以這次選秀,當然得由她統籌負責。
而之前從大族中挑選出的貴女,受到的都是最頂尖的教育,自然出師很快,現在也能夠幫著她張羅。
不僅如此,襲紅蕊還又加開了一次恩科,為了不誤農時,選秀的女子,將和趕考的舉子,一起在秋后進京候選。
待到秋風送爽之際,便是花開兩枝,蘭草齊芳之時。
女子監的第一批學生,大多已經從女子監畢業,包括襲綠煙。
這幾年她在女子監和一群貴女學習,學到的不僅是書本上的知識,也收獲了不少友誼,還有站在臺面上來的勇氣。
所以她的算經注解,大著膽子發行了。
這本算經注解,不僅用比較白話的語言,便于理解的思路,詳細地闡述了算經里的各種解題思路,還第一次將句讀加上,便于斷句。
這樣的書一經出現,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為學者,最重要的就是精研學問,這種功夫要自己鉆研,連句讀都給標出來,那不是讓好人拄拐,以后誰還往深里研究。
這種敗壞學風的事,頓時引起一堆腐儒反對,稱此書為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正經讀書人肯定不會用這種工具書。
襲綠煙
本來也不是給你們看的啊
大儒們都在反對這本書,普通百姓卻買爆了。
一者福璋郡主在民間的名聲太好了,二者襲綠煙自掏腰包,將這本書定價定的很低,非常適合買來給孩子開蒙。
不僅如此,作為玉璋書局的大股東之一,她每期還能擁有一個版面,作為專屬問答小窗口。
“雞兔同籠,上三十五頭,下九十四足,雞兔各幾”
這種趣味題,瞬間成了和天機誤一樣膾炙人口,茶余飯后的必談項目。
每個人見面一碰頭都要問“幾只雞,幾只兔子,你算出來了嗎”
“算出來了十二只兔子,二十三只雞”
“厲害啊和我算得一樣,你怎么算出來的”
“我站著當雞,趴著當兔子,然后數腳印數出來的”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許久
“要不你還是買本算經注解吧”
算經注解轟轟烈烈發行后,襲綠煙也算空下來,便和大嫂、二嫂一起進宮看姐姐,順便帶上了孩子。
小樂容如今已經變成了大樂容,看見襲紅蕊噔噔跑過去,一把抱住她“姑母”
襲紅蕊看見她也很開心,這可以說是她們襲家下一輩第一個孩子,可寶貝著呢,一把將她抱起來。
不過當視線落在寶貝侄女臉上的時候,笑容逐漸消失。
大侄女,你這個臉現在長得可有點危險啊
你最好從現在起,立刻按照你姑姑我,或者你奶奶的臉長,再不濟,也得按照你媽來
但大樂容的五官,已經像她的性格一樣,開始變得有些叛逆,襲紅蕊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懷著復雜的心情將大的放下,又將小的抱過來。
襲綠煙生的這個孩子,性子就有點隨她媽了,躺在奶娘懷里安安靜靜吹泡泡,一點都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