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活著的我,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其它什么東西
永遠看不穿真實的世界,永遠看不清眼前人真正的樣子,在一無所覺中,就作為一條卑微的蟲子,扭曲而令人作嘔的過完自己珍貴的一世。
仿若天生下賤,注定成為某個人的奴隸。
可是我明明活著,我明明活著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襲紅蕊都可以讓自己的眼淚從心口劃過,她永遠不會讓自己的心真正哭出來。
可此刻,她竟然真的想毫無顧忌的,讓自己大哭一場。
所以,你不可以對我很好,你只能對我很壞。
你這個偽善自私的毒蜘蛛,總不能把好偽裝到底,所以你每個吐出毒液的瞬間,都可以讓我更清醒一點。
到時候不管你是怎樣把我碾碎,我都可以接受。
因為我的怨恨不會停息,我的復仇不會停止,如果這個世界縱容我這樣的惡獸誕生,那么所有人就都應該被我撕碎
你可以千百次的碾碎我,哪怕變成牲畜,變成惡鬼,能在你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都將是我此生最快樂的事
所以至少在最后,你要給我最重的一擊,至少要在最后一刻,讓我知道,我竟然在如何卑微扭曲的活著
呵呵呵,哈哈哈
充滿硝煙的寂靜之夜,飛濺的血液,和女人愉悅的猖狂笑聲,總讓人疑心,這是不是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襲紅蕊終于從幾近癲狂的情緒脫離出來,看著已經血肉模糊的男主,深深地換了幾口氣,露出一個神清氣爽的笑容。
說實在的,她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好極了,這一輩子沒這么輕松過。
隨意招招手,讓如意將太子抱出來,并取一碗清水。
如意看著她奇特的神態,內心憂懼,然而最終還是聽令。
沉悶的殘破廢墟上,孩子劇烈的啼哭聲,異常顯耳。
襲紅蕊從身邊人手中接過刀,一下子刺入寧瀾殘破的遺骸上,鮮艷的血滴,順著刀尖,“叮”的一聲,滴進清水里。
與此同時,言鈺也取出一枚細針,將太子的手指頭當著所有人面刺破,滴進碗里,舉起碗,對著所有人展示。
“融不融”
被刺破手指的小太子,頓時哭得更激烈了,看著搖晃成一片的血水,底下人只覺得頭皮發麻“融”
“大點聲,我聽不見”
“融”
襲紅蕊冷笑一聲,一把將刀摜在地上。
“逆賊寧瀾為謀大位,編出這么個荒謬的理由,逼宮造反,便真有那不軌之人,跟著為虎作倀。”
“即刻傳令”
“敕令西大營封鎖皇城內外,關閉城門,閉市三日。”
“內城人各歸其室,外城人于客棧、民宿、館驛暫居,禁閉于室,不得外出。”
“東大營諸將帶兵封鎖諸王府,將瑞王府上下盡數拿下”
“傳召三品以上官員命婦即刻入宮,官員于前朝候旨,內眷于后宮侍奉。”
“凡有抗令不從,舉止鬼祟,言有異端者”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