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皇帝末年,都要面對波詭云譎的權力更替,而崇文帝因為沒有親生兒子,面臨的局勢更復雜。
現在,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立了太子后,老皇帝什么時候死,對襲紅蕊的執政已經產生不了太大影響了,大局已定。
喜歡在大浪中淘沙的終歸是少數人,多數人都是能過下去就得過且過,于是很多人都接受了這種局面,準備開啟新生活,當然也有人在暗中攢聚,等待下一次的進攻。
襲紅蕊的執政風格,注定了她不可能走一條平坦的路,誰知道下一個峰巒,會在什么時候突然出現。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襲紅蕊不寄希望于敵人的仁慈,只寄希望于自己的強大,明天的她,永遠會比今天的她更強一點。
于是放完漫長的年假,度過什么也不想,每天和宮里人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快樂日子,襲紅蕊就開始上班了。
今年的常規任務,依然是發國債,修運河,之前早就打了樣,有了規程,今年的任務會進行得更簡單。
新建天下第一樓的任務,下放到當地完成,而書籍刊運的事,都承包給玉璋書局。
如今襲家最好的生意,就是書局生意,比鹽場還要賺得多。
在民間門,所有書局用的都是玉璋書局鉛印法,玉璋書局背靠的又是襲紅蕊這棵大樹,自然都以玉璋書局馬首是瞻。
而朝廷官報、官用圖書什么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襲紅蕊自然全交給自家人干。
玉璋書局上下兩頭吃,大口吞金,印刷廠和書局轟轟烈烈的遍布全國。
而因為是襲家人的自家產業,自當響應襲紅蕊的一手號召,嚴格執行襲紅蕊推行的無產雇工保護法,員工待遇和福利都讓人艷羨,每到一處,百姓就算擠破頭也要往里擠。
這玩意襲家兩頭吃,財大氣粗,有銷路有門路的,自然不介意給員工提待遇。
但其他私營書商運行成本,和運行風險就要高多了,自然要想方設法省錢,最簡單的就是在雇工上摳,一來二去,更把襲家對比成了盛世白蓮花。
如此一來,錢它吃著,名它得著,其他書商就算腹誹,還是只能抱大腿,襲家人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事情不能光辦,還得會說,襲紅蕊的政令運行的那么順暢,在民間門的聲望那么好,很大原因歸功于掌握了這張嘴。
而隨著玉璋書局、天下第一樓的迅速鋪開,還有一項東西,迅猛發力了,那就是她的“技農工商衙”。
當初襲紅蕊籌辦技農工商衙,其實是為了一件虛無縹緲的東西,那就是“未來科技”。
但這個“知識產權保護法”太抽象了,涉及的東西太復雜,太混亂,無論是技術勘定,造冊,管理方面,都遇到了層出不窮的問題,比襲紅蕊所有的政策推行起來都要困難,每年都搞得她頭大。
她以為這個東西,會用很長時間門,才能見到有形的回報,在前期只能靠從女主那嫖來的未來技術撐大梁,萬萬沒想到,技農工商衙的效力越來越猛。
一開始只是玉璋書局鉛印法,或者制鹽法這種跨時代的技術,才能見到有形的效益。
但后來隨著獻納的技術越來越五花八門,“知識產權保護法”的作用在方方面面都展開了。
一方面鼓勵創新,一方面打破技術壟斷,不說隱形的變化,單從技官衙每年抽上來的傭金和收繳上來的技稅,就可以直觀感受到。
一旦研究出一個新東西,被整個行業使用,那立刻一本萬利,躺著收技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