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綠煙
視線移到旁邊,缸里的游魚還在歡快的游著,這是封禪路上他們的愛情見證,以前她每次喂魚的時候都會很開心。
但不知為什么,不知從哪天起,她甚至都不太走到魚缸面前了,感情到底是從哪里開始變的呢
同床異夢,襲綠煙枕著自己的胳膊,第一次了解了這個詞的意義。
而她以為自己把情緒藏得很好,其實對于寧瀾來說一覽無遺。
寧瀾在幽深的夜里,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居然被厭棄了。
從來只有他在心里厭棄別人的份,還從沒有哪個女人這么光明正大的厭棄他,最可笑的是,他還不得不放低身段,費盡心機地討好她,因為她有一個那樣的姐姐。
寧瀾感覺自己的心,被毫不在意的攥緊,但還是得忍。
世人說起“忍”字,好像很簡單,可忍的背后,就是這樣零零碎碎,鈍刀割肉的滋味。
寧瀾不是一個不能忍的人,該忍不該忍的,這么多年也忍過來了,可此刻,竟由心生出一種難熬的情緒。
襲紅蕊毫無顧忌,直接按死林儆遠的操作,終是給他的心,也帶來了創傷。
眼前的黑夜無盡,他不知道,像這樣細碎的忍,還要忍多少,忍多久。
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到底已經忍了多少年了。
忍字頭上一把刀,忍了當然會很痛苦,但不忍就會很快樂,所以襲紅蕊現在很快樂,崇文帝也是。
經歷過最初的危險期后,崇文帝的身體慢慢恢復起來,原本他因為身體肥胖,很不好動,現在倒是無論如何都想爬起來了。
因為他最大程度的積極配合,太醫給他治病和梳理的工作反而簡單起來,加上襲紅蕊一直在旁邊組織從評論區里看過來的“復健運動”,不斷在他耳邊念叨,“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老皇帝雖然因為復健運動痛得流淚,嗷嗷發脾氣,但發過脾氣后,襲紅蕊就在旁邊流著淚看著他“皇上,您不想變回以前那樣了嗎”
老皇帝頓時就沒脾氣了,繼續艱難的鍛煉。
復健活動是個很痛苦的事,要不依賴病人自覺,要不依賴家屬自覺。
崇文帝一生啥苦都沒吃過,怕痛怕苦怕累啥都怕,耐受度為零,讓他自覺是不可能的,太醫又不敢強迫他自覺,只能襲紅蕊來充當這個威逼利誘的角色。
崇文帝一邊氣得流淚,一邊又不得不進行復健運動,在最初哇哇哭的階段過后,身體竟然真的見了一些起色。
俗話說好了傷疤忘了疼,漸漸的,復健運動得到的好處,就比痛苦大了,崇文帝也終于不鬧,老老實實聽襲紅蕊的鍛煉身體。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回到過去那樣還是太理想化了,每當意識到自己殘漏的身體,嘴歪眼斜,話都說不清的樣子,崇文帝都要發瘋地讓人打碎所有鏡子。
而在這個時候,唯一讓他得到安慰的,大概就是宗室中這個新出生的孩子。
雖然出現得如此不是時候,但他終歸是出現了
襲紅蕊將這個孩子遞給他看,崇文帝激動得熱淚盈眶,抬眼看向襲紅蕊。
他原以為在自己死前,會一直是襲紅蕊的靠山,萬萬沒想到,反而是他要提前依靠襲紅蕊了。
患難見真情,林儆遠和光王世子這個事,是真的把他搞怕了,所以他要給自己唯一可靠的皇后,進一步的權威
臨朝攝政。
對于這一點,所有人都沒什么意外。
襲紅蕊一頓操作送林黨歸西的事跡,簡直把所有人都整怕了,而偏偏在這時候,她最渴盼的兒子還就位了。
關于這個兒子,對外是記在襲綠煙名下的,但任誰都知道,這是之前的林氏生的。
事后想起來,只要林儆遠忍過一年,他就逆天了,手握實權的權相,和必然成為皇帝的外孫,老皇帝情況這么不好,連襲紅蕊都不得不低頭。
萬萬沒想到,襲紅蕊這么狠,甚至都沒等到孩子出生,就直接把他爆掉了。
林家都玩完了,一個吃奶的孩子,那更是想是誰的就是誰的,白白為他人做嫁衣,林儆遠是真不走運啊。
如今這個孩子就位,襲紅蕊和半殘的老皇帝再不猶豫,直接削奪了光王的親王封號,呵斥光王世子有眼無珠,任用賣國賊,不可托付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