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危在旦夕,正是以國事為重的時候,你一個婦道人家在這哭哭啼啼,推三阻四,于國何益”
聞聽此言,襲紅蕊伸出絹帕,拭去眼角的眼淚,冷冷一笑“那依季大人所言,什么是國家大事”
此時機,正是他嶄露頭角,青史留名的時刻,所以季真絲毫不怕,更上前一步“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膝下空虛,無子無嗣,若不防備,必釀大禍,所以請陛下立刻確立儲君”
聞聽此言,秦行朝在一旁面無表情道“陛下此刻正躺在榻上,季大人是想把陛下從病床上拎下來,為你立儲嗎”
季真轉頭看向這個崇文帝和襲紅蕊共同選定的右相接班人,冷冷一笑“秦大人何苦在這陰陽怪氣,事不預則不立,陛下現在神志不清,我等更應該早做準備,不然像你等拖拖拉拉,因虛名而害國嗎”
既已開始發難,就不會輕易停止,所以林儆遠這邊的嫡系,紛紛附和起來,引前朝無數因為立儲不及時而釀成大禍的例子,一起催促襲紅蕊趕緊立儲。
襲紅蕊看著鋒芒畢露的群臣,微微瞇起眼睛,揮揮手,招來德仁“把宗譜拿來,念。”
老皇帝人事不省后,德仁這個隨身太監自然要聽襲紅蕊的,點頭哈腰的應是,從別人手里接過宗譜,一一念起來。
用了好長好長時間,全部念完后,襲紅蕊面無表情地看向眾臣“所有宗室皆在這個冊子上,大家都說說吧,你們喜歡哪個,想立哪個”
雖然此次來就是催立儲,但襲紅蕊這樣一句話砸下去,反而不好接了。
襲紅蕊卻不依不饒,依次問向催立儲最急的幾個“孫大人你說,你想立哪一個,李大人,你也來說說”
被點到名的幾個,不知怎么接話,襲紅蕊就將視線落到季真身上。
季真可不吃她這一套,正要開口,襲紅蕊卻已經把視線移走,直接落到林儆遠身上“林大相爺教的好學生啊,既然您的愛徒都說了要立儲,想必您心中也有了決斷,不妨直接說,想您兩個女兒都高嫁王府,對此必有心得”
林儆遠抬頭看向襲紅蕊,他就知道,這個小女子沒有那么好對付。
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沒有藏鋒的必要,所以林儆遠直直地看向她“季真魯莽,說話恐惹娘娘不快,但所言非虛,此時必然得立儲,才能穩定朝局。”
“至于娘娘所說姻親之事,林某行得正坐得直,只要于國有益,并不怕于名有虧。”
襲紅蕊聽了,忍不住冷笑出聲“好啊好啊,好一個只要于國有益,就不怕于名有虧,你林儆遠在皇帝病床前,對著他的皇后咄咄逼人,居然成了大忠臣了”
猛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既然如此,你們也不要在本宮面前使勁了,立儲可以”
“即刻傳召諸王府,召九位適齡王世子入內事廳參議,觀其言,品其行,察其跡。”
“若有孝悌仁義,品格出眾,百官敬服,百姓愛戴者,便以國事相托”
“只是只是”說到這,襲紅蕊已經泣不成聲,“只是在陛下活著的時候,誰也不許提立儲的事,焉有人尚在時,就籌議為君主送葬之事”
“本宮要召天下百姓為陛下祈福,助陛下渡過難關,誰敢出不吉之言,詛咒陛下,本宮定然要他腦袋”
九位世子同時入內事廳參議
眾臣被這驚人的操作震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