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漸漸接受這個最穩妥的過渡方式,越來越傾向于倒向襲紅蕊時,正當位的老皇帝,太后陣營最重的一顆砝碼,突然消失了。
而且不僅是這顆籌碼消失,眾人還意識到另一個神奇的問題,那就是整個宗室到現在,一個適合襲紅蕊過繼的兒子都沒有
在此之前,從沒有人把過繼幼子中的幼子太當回事,畢竟襲紅蕊已經把妹妹嫁給瑞王世子了,只要她一生,那和襲紅蕊自己生的沒有任何區別。
有這一層實打實的血緣關系在,除非太后和新帝瘋了,他們對彼此的出手都不會太狠,在初期選擇站隊太后的人也會更安全。
就算襲紅蕊的妹妹不能生,她也可以讓襲家的其她女眷生,就算襲家的女人很神奇的全部絕育,也可以在宗室中隨便抱養一個幼子,以襲紅蕊的本事,絕對能在初期彈壓住幼帝和他爹。
而等新帝長大,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勢力,有自己的想法后,那已經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了,不用現在就未雨綢繆。
孩子這件事,不管在誰看來都不能構成一個障礙,畢竟整個宗室老老少少那么多人,那么多姬妾,合起伙來生不下一個兒子也太荒謬了。
但這么荒謬的事偏偏發生了,還剛剛巧地把襲紅蕊卡在當間
老皇帝萬一有個旦夕禍福,那么此時必然是要一個成人皇帝登基的,而這個成人皇帝不管是誰,都會在上位之初就給太后造成威脅。
所以正以為大局已定,開始放心往太后陣營滑的大臣們,一下子全被撅飛了。
看著重新變得搖擺不定,波詭云譎的局勢,眾臣只想仰天哀嚎,是不是要玩死他們才行啊
因此,崇文帝病倒的消息一傳出去,立時有一撥又一撥的大臣連番上書,要求探病。
襲紅蕊對這些聲音置之不理,封鎖整個寢殿,讓太醫專心治病。
直到有人要闖宮,言辭激烈地質問襲紅蕊是不是秘不發喪時,襲紅蕊才打開宮門,放人進來。
安排十個朝臣依次進殿探望后,襲紅蕊坐在外殿的桌案前,揉著因為連日沒好好休息,有些疲憊的額角“如何”
進殿探查過的十位大臣都陷入沉默,這情況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總之讓人沉默。
襲紅蕊輕笑一聲,隨即面容變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喝道“將這個無君無父,胡言亂語,詛咒帝王的亂臣賊子,脫掉衣冠,亂棍逐出”
脫冠去服對于一個文人來說,可以說是奇恥大辱,那人高聲抗辯,卻被侍衛直接拖出去行刑。
殿里的其他人聽著他遠去的聲音保持沉默,不管怎么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秘不發喪”這種話,肯定是不能善了的,而能被推出來打這第一陣,本來也該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襲紅蕊很顯然被那人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冷冷地看著底下的眾臣“陛下正處在這么危機的關頭,整個太醫院都在極力救治,爾等緣何闖宮”
底下人面面相覷,隨即響起稀稀落落的聲音“皇后娘娘恕罪,臣等也是憂急陛下病情,所以才著急前來探望”
襲紅蕊卻根本不理他們的話,泣不成聲地拍案痛哭“說什么著急探病,我看你們是生怕皇上沒事皇上素日里待你們不薄,你們怎么敢在他剛病倒的時候就行逼宮之事如此無君無父,大逆不道,到底讀的是哪門子圣賢之書”
聽她這么說,人群中不少人低下頭去,面露羞慚,一言不發,季真看到這副樣子,知道已經被這個女人反占了先機,索性直接撕破臉了。
“娘娘,國家大事,皆系于君王一身,陛下的身體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整個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