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他還要早,早太多了。
身為全知全能的邪神,祂一定在某個時刻,意識到了未來會發生的事。
隨后,祂在記載中留下這句話。
或許,祂看到了他的搖擺不定,知道了他會做的事。
所以早在十年前,祂就已經留下了祂的答案。
在他某個時刻當他需要的時候,他會看到這句跨越了時空、留下的話語。
這才是郁訶想要的東西。
不是整個宇宙、不是滔天的權利,只是真實的、最尋常的感情。
“我研究了你很久,也研究了祂很多年”
在郁訶身前,對方極其狼狽道,“我破譯了祂留給你的所有東西,無論你在想什么,我都非常確定,祂絕不會希望你改變未來”
郁訶停住腳步。
“比如”
他不想,也沒興趣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郁訶認為可以稱呼他為巡查官a219。
巡查官a219緊繃的身體變得愈加僵硬“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我們,你會覺醒邪神血脈嗎如果你不覺醒,祂就沒有能力突破里世界,和你見面,你就會永遠蒙在鼓里,與此同時,祂的力量會不斷地過度給你,而祂會永遠消失在睡夢里”
他盯著眼前的少年。
在此刻,眼底既閃過了癡迷,又閃過了恐懼,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多么可怖,又多么強大的生物。
自認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孩子,卻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什么程度。
邪神的力量無窮無盡。
但卻過渡給了眼前的家伙。
他不知道對方已經擁有了多少力量,但從他可以時空穿梭,回到這個時間點來看,他已經不是他能對抗的對象了。
巡查官a219的視線瞥向了他手里的紙張。
這東西,竟然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果是他,他才不在乎祂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間,一道靈光閃過了他的大腦。
所以,太過感情用事、太像人類。
如果有什么能夠阻止他,那就只剩下“道德”、“責任”這種軟弱的情緒。
他張了張口,吐出聲音。
“還有那些你已經認識的人,你也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地放棄嗎”
想到這里,盡管身處劣勢,巡查官a219也嫉妒地、冷冷地笑了,“雖然我不清楚現在的你,但我知道小時候的你。那真是個惹人生厭的孩子你身邊的所有人,恐怕都是因為你的邪神血脈才接近你,但他們恐懼你。”
“如果你不再是邪神血脈,而成了某種神,他們還會愿意和你認識嗎”
他看到郁訶瞇起了眼睛,顯然把他說的話聽了進去。
隨后,那副表情是沉思。
忽然間,巡查官a219感覺自己沒有那么恐懼了,因為眼前的家伙比他還像人類。
而人類就有弱點。
他賭對了。
薄弱的感情,缺愛的小家伙。
他記得那些資料,對方在e星過得不好。
一個童年不幸的人,很難有單獨的人格,會緊緊地抓住伸給他的微薄情緒。
“這是你的選擇。”巡查官a219聳了聳肩,從原地站了起來,“擁有現在已有的東西不容易,為什么不放棄過去,展望未來呢你改變了過去,就會改變一切東西,產生不定因素,不如”
他尚未完成的話音,被眼前的人直接打斷了。
“首先,沒有我,大部分人會過得更好。”
這是實話。
起碼e星公民會贊同。
巡查官a219睜大了眼睛。
“其次,我從來沒有要求任何人來喜歡我。”郁訶極其平靜道,“和你想的不一樣,或許以前的我會在意,為什么那些人會辱罵我、厭惡我,叫我雜種,但現在,我已經有了不被喜歡的底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空氣中竟微微震動,發出了附和般的陣陣嗡鳴聲。
整個現實世界,都在回應他的這句話。
似乎跨越了時空,它將站在未來的他,以及現在的他連接在一起。
忽然,郁訶意識到,自己理所當然是要站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