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
郁訶立刻提起了警惕。
“什么事”
“你很重要,而我喜歡你。”
這個直球打得郁訶措手不及,呆在了原地,甚至到了懷疑自己聽錯了的程度“你什么”
“”
“人類很枯燥、很無趣,但我卻觀察了你很久,直到我想為你做一些事。”
觀察
他本來想立刻反駁,但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用貓的身份和他相處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見過他很多,從來不對外展露出的情緒。
畢竟,誰會懷疑一只貓
所以郁訶對他毫不設防,將所有隱藏的情感都表現了出來,有時候甚至會對貓自言自語。
想到這里,他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郁訶再次擺出了警惕的模樣。
但和剛才不一樣,他認為自己這是有理有據的正當防衛。
眼前這個人,確實有極其了解他的可能,決不能掉以輕心。
“你做了什么”
“你在生日那天,許了愿。”
秦猶妄緩緩道“你說過,你想要家人,想要見到祂。”
這是眼前的人,第一次主動開口,但卻是向一只貓許下了心愿。
“”
“所以,我把表世界的惡種全都關起來了,因為這是你想要的現在,他們都在你的腳下。”
郁訶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下。
“我想要的”
他遲疑地問“你知道我會選擇把惡種送回去,而不是讓祂強行蘇醒,使現實世界毀滅為什么我”
秦猶妄為什么那么自信
那個時候,他極度憤世嫉俗、沖動易怒,時刻冷臉,做出了很多討厭嫌的事,是一個毫無教養、不懂任何社交的壞種。
如果讓他見到過去的自己,說不定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淪為惡種的預備役。
秦猶妄是表世界的統治者。
他肯定見過諸多腐爛、壞到流膿的家伙。
而郁訶自己,絕對是其中的一員。
那個時候,他自己都不敢保證,如果祂提前出現告知他的身份,他會不會做出另一個選擇。
太苦了。
作為一個掙扎在泥沼里的人。
盡管不認可某些行為,但郁訶從不評價他們的正確與否。
因為他沒有把握,自己不會做出同樣的行為、錯誤的選擇,和白毓說的恣意妄為相反,他必須小心謹慎,才不至于就此墮落。
“你不會的。”
但秦猶妄卻立刻道。
在郁訶的目光中,他手微微抬起,從巡查官制服的口袋里輕輕地掏出了一個東西。
是當年的玩偶。
沒想到十年過去了,他還將它保存的很好,甚至在這個時候還帶在身上。
那對紐扣眼睛,針線依舊蹩腳,松松垮垮。
像是眼角正在下垂,多了幾分忍耐痛苦、將信將疑的氣質。
那種倔強、強做冷漠的表情,竟通過一個劣質的玩偶,如此顯眼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他完全無法忽視。
“你就是它。”秦猶妄勾唇,微微笑了一下,“我喜歡你縫制的樣子。”
話語帶回了記憶,猛地撞向了郁訶的大腦,讓他不得不意識到其中蘊含的濃烈感情。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副畫面。
當初他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努力穿針引線卻總是扎到手的樣子。
那個時候,黑貓正蜷縮在他的腿邊,專注地看著他的動作、他垂下的黑發,尾巴時而掃過他的小腿。
“這不能說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