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訶一直沒想通,在吃的極度匱乏的時候,那只黑貓是怎么給他弄來食物的。
現在有了答案。
它沒出去找。
因為門口就有現成的。
但新的問題又誕生了。
紙條居然一次都沒有送到他的手上。
對方理解了他的意思,只聳了一下肩,說道“我知道孤兒一般都性格敏感,所以采取的是循序漸進的方式,紙條很真誠、很管用。對了,你不用擔心,他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我在紙條里寫的是,我是他的親人。”
“沒有哪個孤兒,能夠抗拒家人找上門來,對嗎”
他的嘴角擒上了一抹微笑,“尤其是我這么真誠,當然更容易獲得信任了,所以”
對方刻意停頓了一下。
郁訶“所以”
“我們應該提前約定一下,彼此可以達成什么交易。”他哼笑一聲道,“邪神血脈,對吧誰知道他有什么特殊能力你應該不想來硬的。我已經獲得了他的信任,而你可以直接摘取果實,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提前說好一些事情。”
“比如。”
“秦猶妄”矜持地微笑“教團沒讓我帶活人回去,只是反復強調了血液,我想他的血很重要,所以我只要這個。至于別的,我都不需要,無論是血肉、眼球或者其他器官,你都可以吃掉,我知道惡種之間有吞噬的傳統怎么樣”
在他的話語里,邪神血脈已經是囊中之物,可以任意像豬狗一樣分食。
郁訶“聽起來不錯。”
“所以,你的意思是已經同意了”
“你都幫我想好了,我確實沒理由拒絕。”
郁訶也抬起了嘴角,看向他道,“但你想要什么我不覺得,這些東西是免費的。”
“很簡單。”對方意味深長道,“你是很強大的特級惡種我也想要你的一些血。”
教團想要的東西,都是血。
稍微聯想一下,可以猜到,這些人多半使用了血,來做些實驗或者惡種的改造。
比如融合之類的。
他沒忘記萊爾手里的資產12,他就是呈現出猩紅到發黑的血液狀,所以這是教團制造怪物的核心。
郁訶“可以。”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對方微笑道,“這對我們都沒有害處。”
對此,他不置與否。
現在他越來越好奇,這家伙是怎么死的了。
起碼郁訶本人對他沒有一點印象,甚至連對這人的存在,都沒有一絲察覺,只說明對方死的確實很早。
這條街道并不長。
所以,在邁過了坑坑洼洼、泥濘的地面后,他們走向了熟悉的出租屋。
郁訶發現窗簾是拉著的。
而在掉繩上,系著一個用粗劣的手法制作而成的玩偶,在紐扣眼睛的位置甚至能看到突出的線頭。
這是他在手工課上的作業。
老師要求,他們每個人需要縫制某個親近的人,由于郁訶并沒有這種存在,所以他勉強縫了一個自己。
很丑、很劣質。
它盯著窗外的不速之客。
而在它的身上,有一道紅色的染料,像是被血濺過。
郁訶情不自禁,對著這道痕跡皺了皺眉。
這是某個人類的血。
那個家伙,試圖闖入他居住的地方做點什么。
e星混亂后,每個人類都變成了獸類,失去了正常社會應該有的道德感,為了存活下去,被饑餓推動著做出許多不可思議的事。
那時候,郁訶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么。
然而,在對方試圖打開窗戶的時候,一只游蕩惡種忽然貫穿了對方的身軀,直接拖走了這具身軀。
他盯著尸體的血手在玻璃窗上滑下,粘膩的血液捏濕了他的玩偶。
郁訶知道今天是哪天了。
因為這個玩偶,在沾染上血跡的當天,就徹底消失了,所以具體的時間很好辨認。
而它不是那天唯一失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