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訶看到所有人發出了嘴唇蠕動的聲音,不安在整個臟亂的空間門上方盤旋。
“食物”
“那我們怎么辦”
“會餓死的”
獨眼避開他們的視線,低聲道“我們投票。”
郁訶本以為他們至少有那么一個人,會表現出詫異,或者厭惡。
但實際上,在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興奮、渴望的眼神,甚至有人按捺不住地問道“什么時候開始”
盡管他們有人在胸前劃著十字,感謝不知道什么的東西,但并不像是任何虔誠的信徒。
罪有應得。
郁訶充分理解,為什么這群人會一同來到這里,絕沒有一份無辜被表世界誤判。
在這樣的環境里,即使有一份良知,也早就被挾雜著在洪流中消失了。
“分鐘。”
獨眼說完,看到他身后的郁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后轉身,朝著剛才離開的儲物室走了過去。
他很想追過去,但這些不安的人群已經朝他圍了上來。
郁訶再次獨自穿過走廊。
似乎時間門也知道他不屬于這里,所以當他單獨一人的時候,這走廊也時不時閃過藍紅色的抖動線條。
好像下一刻眼前的場景就會分崩離析。
他扭開門,渡鴉抬起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了意外,但又迅速隱藏了下去,換回了慢條斯理的溫和口吻“我就知道,你不像是被他帶回來的你會回來找我,你到底要什么你是特級惡種嗎”
他先前觀察了郁訶的眼神,沒有看到正常人應該有的恐懼,他的衣服不符合現在的季節,也不是e星常用的那種布料,說明他是從外星球過來的,而最關鍵的是,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他頭皮發麻的氣息。
獨眼感覺不到,因為他心神不寧。
但渡鴉知道,那種氣息不像是普通人會有的,更像是他接觸過的那些惡種。
想到這里,他皺了皺眉。
畢竟,對方沒有大開殺戒,只說明現在還有周旋的余地。
但郁訶下一秒卻道“你是教團的人。”
“我、我”渡鴉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我不”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
他絞盡腦汁,但想不出來是什么暴露了他,只能蒼白無力地強作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太鎮定自若了。”郁訶道,“你身處這樣極端的環境,雖然裝的很在乎,但實際并不對食物短缺感到在意。所以這不是你的主要目的,這些人都是你做真正的任務途中的消遣吧,你來e星到底要做什么”
他面無表情,“在來的路上,我聽到有人提及t隊伍,領隊的人是那個你依仗的首都軍校學生難怪你最開始在獨眼說沒人回來的時候,緊張了一下,因為他才是這次和你一起行動的家伙。”
“你怎么”
“我也是首都軍校的學生。”郁訶冷冷道。
“不,他沒有提到還有其他人會來”
郁訶伸出手,揪住他的領口,往上一提,房間里懸掛的燈立刻在他的頭發上曝光,發出滋滋作響的烤焦聲,嚇得他頓時大叫起來。
渡鴉拼命想要掙扎,但卻無濟于事,越來越感覺冷汗正在汗濕他的后背。
“你不能”
“我不殺人。”他道,“但我殺畜生。”
“”
渡鴉僵硬了身軀。
郁訶把他的頭更靠近了熾熱的掛燈,眼底露出了不像是人類的殘忍,讓他由衷地感到一陣極度的恐懼,尤其是這時聽到了對方和他如出一轍、慢條斯理的聲音“所以,你來e星干什么”
絕對是故意的
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斷了。
“我不明白你分明是特級惡種為什么要在意這些人類的死活”
渡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手指努力地往前抓撓,想要讓自己擺脫此時的境地,眼底盛著滿滿的惡意“就算告訴你又怎么樣你這個惡種你知道我們在找誰嗎教團已經快得到他了,像你這種低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