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剛才兩人連悄悄話都說了,有關自己的形象已經不是什么問題了。
郁訶決定擺爛。
但或許是把他的情緒當成了焦慮,祂開口道“讓我蘇醒的事,不用太大壓力如果你在擔心關于分身同時存在,亦或者如何控制的問題,我都會在后續演示給你看。”
“不用著急。”祂語氣里有某種興致,說道,“這種情況,你還會經歷很多次。”
郁訶頓時“”
他身體驟然僵住。
救救,希望這個演示,不是他想的那樣。
創意寫作編輯課,終究還是要提上日程了。
不遠處,里昂注視著兩人的身影。
他眼底藏著某種情緒,從迷茫到逐漸堅定起來,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終于理解了。
郁訶沒有將他擺在同等位置,是因為他本身隱藏的懦弱,以及那空中樓閣的仇恨。
這讓他淪為了某種透明的存在。
在這場荒謬的星際歌劇中,郁訶雖然幫了他,但里昂并不是等待拯救的公主,而是騎士。
騎士就要做騎士的事。
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待垂憐,自怨自艾。
否則,他不值得任何人對他高看。
郁訶的審判結束了。
但對里昂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收回目光,靜靜地站在原地。
宮廷護衛隊副隊長靠近他的位置,按照皇帝的要求,為這些無罪之人解開手銬。
手里的銀制嘩潑作響。
里昂全程很溫馴,配合地伸出手。
但在對方即將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低下頭,幅度不大,卻足以讓人心底一突。
雖然他的目光只看向手銬,但散發的冷意,已經讓那人釘在原地,很快,頭頂響起了一道聲音“你不配穿這身衣服。”
聞言,被他點到的人一震。
一抬頭,對上了里昂漠然的眼神,手里的動作僵在原地,幾乎是被當場凍住了。
好像這身潔白的中世紀盔甲,忽然變得勒人,緊緊鎖住了他的四肢,讓他無法動彈、無法移開目光。
眼前的人淡淡道“我父親擁有整支宮廷軍,訓練所有人,愚忠地當了四十年的護衛長,從未有任何一次失職但那一天,卻因為皇室所謂的親情、體面,而像條家畜那樣被踢打、當眾斬首,無人收尸,供給低級惡種食用。”
“”
他臉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在他的面前晃蕩,讓他胃里感覺一陣極度酸痛和不適。
這些年
他已經極力不去想這件事了。
皇室成員輕蔑、看低賤東西的眼神,以及隨意擺弄生命、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他時常在午夜夢回喘著粗氣驚醒,任由冷汗滲透衣料。
這公平嗎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所謂的職責。
有痛苦、不忍。
這是人性使然,也更多是某種兔死狐悲。
但里昂卻依舊盯著他,讓他避無可避,只能拼命地吞咽著口水。
“是我父親從貧民區救了你,破格把你招進宮廷,不然你早就被野狗撕碎成肉塊了。”對方的淺金發像某種幽靈,“你有一天想過他嗎懷疑過護衛隊冠冕堂皇的宣言嗎”
“不要、不要再說了。”
他痛苦道,卻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緒,“他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不過是副護衛隊”
里昂垂眸“你有一件事能做。”
“”
副護衛隊猛地抬起頭。
“我要進護衛隊。”
他重新抬起頭,盯著不遠處皇帝暗自慶幸、一無所知的臉,用力攥緊了手,極慢地說道,“我只是想為我父親,拿回應有的公平而已。”
以及,向一個人證明,自己并非怯懦的騎士。,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