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此時的死寂。
眾人回過神,抬頭看去,卻看到權貴的座位上站起了一個人。
他正目不轉睛、死死地盯著郁訶。
那雙眼里寫滿了刻骨的仇恨。
在星艦破碎的燈光下,銀制的身份銘牌反射出一道光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皮爾斯諾頓。
鼴鼠集團的現任擁有者。
通訊儀前。
夏修霖本來因為上校的話而心神不寧,心臟狂跳,腦子亂糟糟的,此時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來。
他看到了說話的人的臉。
那張和鼴鼠相似的臉扭曲起來,像極了一只被車輪壓扁的奇異生物。
這是馬諾諾頓的父親。
馬諾曾在宴會上挑釁郁訶,被他一拳打飛在地上。
隨后,這個傻逼在分班考試抽到了a級任務,而夏修霖沒有答應換隊,所以對方多半已經死了。
對方的父親因此怨恨夏家,完全說得過去。
皮爾斯憤恨地看著這群畏畏縮縮的權勢,內心的憤怒巖漿般噴涌而出。
鼴鼠集團是暴發戶沒錯。
他們雖然最近才搬到首都星,人脈方面確實相對較弱,但整個帝國的稅收有五分之二都由他們家族在繳納,可以說是整個帝國的搖錢樹也不為過。
帝國不可能輕易動他。
而失去寵愛到極點的獨子,他能忍到現在才發瘋,已經算是有克制力了。
皇帝有什么恩怨。
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因為他的獨子去世了
雖然,皮爾斯知道,上校有著極高的聲望和超然的隱形地位。
但當你擁有供給公民食物的龐大集團,可以隨心掌控物價的時候,那些廉價的公民自然會把你當成上帝,在饑餓和掙扎面前,所謂的“敬重”、“敬仰”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他不像這些權貴,害怕得罪上校這樣的存在。
皮爾斯曾經也擁有過一顆星球,在那里過著如同皇帝一樣尊貴的生活,和這群一開始就依附皇室的人不同他沒有養成那種卑躬屈膝的習慣
他已經給足了這群首都星本土權勢的面子。
當他發現皇子也出了事,按捺下來,等著對方被皇室收拾,強迫自己在旁邊冷眼觀看。
但發展已經超出了預料。
事已至此,他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夏家的冒名頂替者脫罪。
尤其是他聽說,夏以歷這家伙還挺寵溺這個私生子的,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同等的代價。
“上校的血脈,的確可以處決任何人,但他不是他不過是夏以歷那個家伙的私生子而已。”
他臉上青筋蹦起,“我說的對么夏以歷,這明明是你認回來的孩子,要叫你父親。”
滑稽可笑。
既然是私生子,又叫姓夏這家伙“父親”,怎么可能是上校的孩子。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他冷冷地說道,“一個人忽然從蟲洞出來,聲稱自己是上校,然后給一個罪人脫罪年齡十七八歲,而上校是幾十年前逝世的,怎么可能是他的血脈”
太明顯了,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這群人是腦子被惡種感染了怎么沒有意識到這么突兀的紕漏。
說完,他看向皇帝,用詞很不客氣,“陛下,在我看來,您完全有權利處死這個賤種。”
帝國對私生子并不寬容。
在大環境里,私生子也不能享受同等權利,所以郁訶根本沒資格提起審判這從最開始就錯了。
“”
聞言,皇帝臉變得鐵青,渾身散發出寒氣。
他雙眼通紅,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不長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