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公瞇起眼,竇氏抄家奪爵,是陸洲率先發難,林予禮落井下石,而林予禮發難則是因為江氏郡主和竇鳳仙姐妹之間的矛盾。
“所以你利用西洲留下的獵犬,是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
線索有限,饒是梁國公也猜不到竇夫人另一層用意,因為那本就是很難以掌控的發展,竇夫人自己也抱著順其自然的打算,并不過分強求那個結果。
竇夫人沉默。
落在梁國公眼中便是默認“你是我陸家的主母,豈能如此糊涂,要是被人知道,你讓陸氏的臉往哪里放。”
“原來公爺還在乎陸氏的臉面。”竇夫人豁然抬頭,直直盯著梁國公,眼底涌動著悲憤,“她在我兒的婚宴上招搖過市,難道丟的不是陸氏的臉面。”
梁國公的臉色一黑到底,如同滿月下的潮水,裹挾著令人心驚的危險。
竇夫人心里一突,生出幾分驚懼來,聲線便降回原位“事情已經做下,你想怎么罰便罰吧,哪怕是把我送進家廟,我也認了。”
梁國公能把竇夫人送進家廟嗎
不可能。
竇夫人很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她有四子一女,她要主持中饋,她還是陸家主母,怎么可能為了這么點事就把她送進家廟。
梁國公也知道不可能,所以竇夫人事發后也不見慌亂之色,儼然有恃無恐。
“西洲的婚事,由他母親安排。”
竇夫人瞳孔微睜,這就是梁國公對她的懲罰,他知道自己惟恐陸洲得到強大妻族。
梁國公冷聲“老四家的心胸狹隘,蠢鈍無知,讓她去別莊待著,余生好好反省。”
竇夫人抿緊了唇,用余生反省,那就是不能死,她不死,陸江自然就不能迎娶填房,這也是懲罰。陸洲可以娶部落貴女,陸江卻得守著竇鳳仙,此消彼長。
“公爺就不怕兄弟鬩墻嗎,”忍無可忍的竇夫人質問,眼底迸射血絲,“多少家族毀于內斗。”
梁國公淡淡道“兄弟都爭不過,難道他就能爭得過外人,你以為成為家主就能高枕無憂,白日做夢。外頭多得是人虎視眈眈,意欲取而代之,我不會將陸氏的百年基業交由一個無能者。”
“公爺”竇夫人目眥盡裂。
梁國公“在我這里,不論嫡庶長幼,只論能力。要爭,你就讓他們拿出真本事來,別再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婦人伎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再有下次,別管我心狠。”
丟下話,梁國公旋身離開,徒留下竇夫人面孔雪白地站在原地。她想過梁國公會雷霆震怒,但是萬萬沒想過他會撕破臉皮說出這樣一番話不論長幼嫡庶只論能力,他分明是在宣布他屬意陸洲。
能力,他怎么好意思說,陸洲自幼被他帶在身邊,手把手教導。即便是他和尉遲氏反目成仇了,陸洲也被他送到軍營,由他最信任的老部下教導。饒是如此,他也沒把心思多放一些到她的兒子身上。
尉遲氏那樣對他,他為什么還是如此偏心,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