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公微微瞇眼看了看江嘉魚。
眼見這事態發展嚴重超出自己的想象,竇鳳仙徹底慌了神,本以為只會被定性為一場意外。畜生嘛,咬人不挺正常的事情。就算梁國公竇夫人要追究,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原則,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現在這架勢,要是不給個說得過去的真相,這事像是難以收場了。
更難以收場的事情發生了,汗血寶馬來了,誰也不知道一匹馬為什么會來,還是大搖大擺旁若無人地進來。
馬夫對著陸洲露出一個熟悉的無奈表情,他也不知道馬祖宗為什么今天不躺在專門為它準備的干凈馬廄里吃豆子,而是突然往外走。
一路走來,下人也不敢攔,都知道這馬是陸洲的心肝寶貝,脾氣上來都敢踢陸洲,而陸洲還不會懲戒。便是梁國公都夸過這馬是萬里挑一的良駒,在戰場上一馬抵得上百人。如此,旁人就更不敢輕易攔截了,萬一被踢死了,上頭也不可能讓一匹可遇不可求的千里馬給他們抵命。
陸洲疑惑地望著不緊不慢走來的汗血寶馬,也不知道它這是唱的哪一出。
汗血寶馬就是湊巧聽見了一個陰謀,本來是不想管閑事,可那小丫頭怪難得,居然能聽得懂她的話,之前也挺給面子幫她哄了陸滿那個瓜娃子。而且聽話頭最近老慘了,男人跑了。
于是,汗血寶馬決定大發善心一回,管一管閑事。
“二弟,你這馬怎么跑來了帶下去吧,別驚擾了客人。”陸瀛皺著眉頭,語帶薄責。
陸洲笑笑,走過去摸了摸汗血寶馬的鬢毛,見它目光直直盯著不遠處的江嘉魚,若有所思。這馬通人性,一般而言都懶得搭理人,可似乎對江郡主有些例外。
汗血寶馬繼續往前走。
陸洲疑慮更深。
漫說他就是旁人都驚疑不定,不知道這馬想做什么,桔梗忍冬明顯還處在獵犬的后怕之中,見汗血寶馬走近,立刻往前了一步擋在江嘉魚身前。
林予禮李錦容也抬步走過去。
跟著汗血寶馬往前走的陸洲出聲安撫“無須擔心,我的馬不會傷人,它極其通人性,我看它的模樣,似乎是有要緊事。”
汗血寶馬嘶我聽見兩個蠢蛋說往你身上抹了刺激獵犬發狂的藥粉。
江嘉魚一驚,下意識低頭看裙擺,什么都沒發現,就想仔細檢查,可很快意識到這個動作在眾目睽睽之下太過突兀難以解釋,一時正不知道怎么順理成章檢查,就聽見汗血寶馬大發慈悲的聲音。
汗血寶馬嘶我給你找。
江嘉魚真想脫口而出,大兄弟,你夠意思,下次陸滿捉弄你,她肯定制止。她笑著對林予禮和李錦容道“這馬乖得很,不會傷人,且看看她要做什么。”
話雖如此,林予禮示意李錦容別靠近,自己則站在了江嘉魚身邊,以防那馬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