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赫百年的蕭氏毀于一旦,其朋黨也被殃及。之后一個月里,數不清的腦袋落地,都城的空氣中都彌漫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便是這個年都過的索然無味,充滿了風聲鶴唳的緊張。
隨著蕭氏一黨的落馬,朝堂上空出許多位置來,各方勢力你爭我奪,都城的氣氛依然出于緊張之中。
對林家而言,最大的變化便是林予禮在崔李兩家的運作下,年后外放出京任秦澤郡守,算得上連升三級,此次外放是磨煉也是積累,外放年再回來,便有了資歷。
“表妹,你可要隨我們出去散散心你嫂嫂也是要隨行,你們倆可以作伴。”
林予禮這樣問江嘉魚,他還記得當日在南陽長公主壽宴上,皇帝的注目,如今沒了留侯府的庇護,萬一皇帝要做什么,林家也無能為力。便是林七娘進宮,他都不樂見,更不用說讓江嘉魚進宮受那份罪。
江嘉魚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去了外面,她就能想辦法聯系公孫煜。決定之后,江嘉魚便開始收拾東西,很快就到了要離開的日子,不曾想有了個巨大的意外之喜。
江嘉魚簡直是不敢置信,又驚又喜,“你怎么出宮了”
身披斗篷的林七娘含笑望著她“我來送一送表姐。”
她是從帶進宮的婢女靈秀口中得知江嘉魚要離開都城的消息,進了宮門,她輕易出不去,但是靈秀作為宮女管理不嚴。而林七娘正得寵,向皇帝求一求,便能換來一個出宮的機會,理由也好找,回去賞賜家人。想了想,林七娘找了皇帝。
皇帝原本就極其寵愛林七娘,在經歷過南陽長公主府那場失敗的兵變之后,就得加一個更字。
若不是林七娘一句無意之下的提醒,他就真的聽了麗妃的話,毫無防備地前去參加壽宴以示恩寵,也就會落入蕭氏的圈套,成為甕中之鱉。
上心之后,皇帝安排心腹調查,還真查到了蕭氏圖謀不軌。皇帝當時就驚出一身冷汗,當真是好險好險。也是因此,皇帝更是寵愛林七娘,把她當成自己的福星。
這個結果,其實便是林七娘都意外,她提醒皇帝,一半是出于和麗妃打擂臺,另一半則是常康郡主。
因為呂嬤嬤,林七娘對常康郡主十分防備,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費了不少心思打聽了解常康郡主。當聽麗妃慫恿皇帝親臨留侯府祝壽,林七娘便隱隱覺得不妥。
夜深人靜時,她便在想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妥。終于讓她想明白,因為常康郡主是南陽長公主的母親,而常康郡主正處于劣勢之中。設身處地一想,假如她是常康郡主,那場壽宴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安排的好,甚至可以一句逆風翻盤。當日赴宴的可不僅僅會是皇帝,還有滿朝重臣,多好鏟除異己的機會,簡單粗暴卻行之有效。
想通之后,林七娘便狀似不在意地提醒了皇帝。以她如今的立場而言,自然希望皇帝萬萬歲,退一步,就算換個皇帝,也不能換有仇的蕭氏上位。
在此功勞之下,林七娘開口要求悄悄回林家一趟,皇帝沒有不同意的。
江嘉魚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倘若林七娘去的是背的地方,回來也就回來,可她去的是皇宮,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饒是謝皇后,聽聞也只有在父母大壽時出過宮,可林七娘卻能為她來送行。
一時之間,好多話都堵在喉嚨里,轉了兩圈,又被江嘉魚咽了回去。既然已經入了宮,那么就得往前看,在那個皇宮里,得寵總比無寵好。
“你能來可真好了。”江嘉魚走過去,拉著林七娘看了看,兩個月的時間,她明顯變了許多。之前,林七娘一直在收斂自己的美麗,而現在,她在盡情的綻放,光彩奪目。
恍惚之間,她想起林七娘說過話,像我這樣的人,哪怕進了宮也能過得很好。
迎著江嘉魚復雜的目光,林七娘笑容明媚“表姐放心,我挺好的,宮里沒人欺負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