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梅院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這倒是正常,古梅樹昨天就說了要入定,不然他聽到自己和林予禮的話早就吱哇亂叫起來。
這節骨眼上,江嘉魚也顧不得旁邊還有桔梗忍冬在,她直接一掌拍在古梅樹樹樁上,入定狀態,古梅樹聽不見看不見,但是感覺得到。
眼見著江嘉魚拿手拍樹,桔梗忍冬幾個都以為她是氣狠了拿樹撒氣,急忙上來阻攔“郡主,別傷了手,心里不痛快,砸東西也成啊。”
這會兒江嘉魚是真有砸東西的,她很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大的事,古梅樹怎么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還有赤狐,那家伙信誓旦旦主動要求幫忙的,尤其是蕭氏那邊,赤狐覺得有意思,大包大攬了過去。
江嘉魚臉色驟變,一個念頭閃現,逐漸清晰,一股寒意霎時襲上心頭,以至于她整個人都打了個晃。
不可能
怎么可能
身體發僵的江嘉魚掙開桔梗忍冬,更加用力拍打樹干。
睡什么睡,給我起來啊。
可無論江嘉魚怎么用力拍打甚至是上腳踹,都沒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江嘉魚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細看還有種恐慌在蔓延。
“郡主,郡主,您怎么了”
遙遠的驚慌的聲音慢慢鉆進耳朵,將江嘉魚的神志從恐慌中扯回一點點,她險險壓制住了已經到嘴邊的呼喚,僵著聲音道“你們都退下,我想一個人冷靜地待一會兒。”
桔梗忍冬憂心忡忡地望著她,眼底的擔心幾乎要化作實質。
江嘉魚聲音提高三分“退下”
桔梗忍冬愣了下,她們從未見過她這幅模樣,彷佛遇見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情,竟是比在南陽長公主府還要恐懼。
兩人帶著一肚子的擔憂和疑惑離開,不敢站的太近也不敢站的太遠,就怕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趕不及,憂心忡忡地望著古梅樹下的江嘉魚。
身邊沒了人,江嘉魚終于出聲,她一邊拍著古梅樹一邊壓低了聲音“老梅,老梅,你醒醒,老梅,你聽得見嗎”
“你怎么可能聽不見,上次你入定,我就那么踢了你一腳,你嘰嘰喳喳了半天說我嚇了你一跳。”
“老梅,梅大仙”
“我不跟你秋后算賬,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就那么寸,沒聽見,這也不能怪你。”
“行了行了,我保證不找你的茬,你別裝了行不行。”
“你再這樣,別怪我讓獵鷹帶你上天自由行。”
“我不跟你鬧著玩了,我真要把你扔上天了。”
“老梅,你別嚇我,你吱個聲啊”
死一樣的寂靜。
在這樣的死寂里,江嘉魚聽見了自己心跳聲,噗通,噗通,快得厲害,好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黑夜不知不覺降臨。
濃稠夜色籠罩了整座沁梅院。
直直站在古梅樹下的江嘉魚眼睛動了動,看見了翻墻進來的貍花貓,無措的眼底驟然亮起一道光。
對上江嘉魚罕見的恐慌無措的眼神,貍花貓三兩下跳到古梅樹上喵遇上什么麻煩了
江嘉魚的聲音帶著難以自控的不穩“我怎么也叫不醒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