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煜告訴我的。”江嘉魚眼睛都沒多眨一下,感謝謝澤教的騙人,這家伙肯定經常騙人嘴里沒一句實話,要不然怎么能日次深諳此道,“你也知道,他同母異父的姐姐常康郡主是皇子的岳母,可留侯府不愿意摻和到奪嫡這種事情里,但是血緣擺在那,很多事情不是想撇清就撇清。留侯府怕無知無覺地被卷進去,就對常康郡主多有留意,無意之中發現了呂嬤嬤和那邊的往來,便告訴了我。”
原來呂嬤嬤是常康郡主的人,林七娘終于知道背后控制她的那人,怪不得有那樣的本事了,按下心思,她凝視江嘉魚“表姐告訴祖父了嗎”
江嘉魚緩緩搖了搖頭。
林七娘忽然笑了下“表姐為什么不告訴祖父。”
江嘉魚望著她,認真道“你想讓祖父知道嗎”
林七娘彎起的唇角倏爾拉平,隱隱覺得她指的不僅僅是呂嬤嬤是常康郡主的人這件事,一顆心倏爾懸了起來,不上不下掛在那里。
林七娘不由自主地五指收緊,越來越緊。表姐是不是也知道了呂嬤嬤威脅她的把柄那一刻竟有種耳畔轟鳴的慌張。
眼見林七娘臉色雪白透出慌亂,江嘉魚忙道“表妹你別怕,這不是你的錯。”
正當防衛,哪怕防衛過當,她都不覺得有什么錯。人生安全受到威脅,還要求保持理智掌握分寸,這不合適強人所難嘛。
表姐真覺得不是她的錯嗎
周鵬飛是她故意溺殺。
還有更早之前的耿潤松甚至是林二娘,皆是她主動下手。
一旦表姐都知道是她故意為之
林七娘臉色更加蒼白,心念如電轉,慢慢紅了眼眶,眼淚降落未落聚集在眼眶中,驚人的楚楚可憐。
江嘉魚就有點后悔還有點頭大,她是不是太莽了,應該再委婉點
“七娘你別多想,我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呂嬤嬤藏在你身邊太危險,我想解決這個麻煩。”
林七娘眼尾翹起來,在笑,眼淚卻掉了下來“我知道。”
誰都會害她,唯獨表姐不會害她。
當日她被皇子擄走,換做旁人,面對皇子,只怕會獨善其身,唯有表姐為了救她,硬生生得罪了皇子。
江嘉魚松了一口氣,取出帕子給她擦眼淚“好了不哭了,別把藥沖沒了。”
林七娘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嘉魚跟著笑。
“小侯爺有沒有已經告訴表姐,呂嬤嬤是拿周飛鵬威脅我”
江嘉魚點了下頭。
林七娘釋然地笑了笑,像是從一個枷鎖中解脫,她慢慢道“周鵬飛是我殺的。”
江嘉魚既不驚也不慌,只恨聲“肯定是他想對你圖謀不軌,死有余辜。”
林七娘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松,她深深地望著江嘉魚。
“表妹”
江嘉魚覺得她眼神一些怪,不禁疑惑地叫了一聲。
林七娘拉在江嘉魚在水榭的美人靠上坐下,聲音縹緲似從天邊飄來。
“他不肯放過我,我也逃不了,我就把他騙到了近水的沼澤邊,把他推進水里淹死了他。周鵬飛死了,我不想給他陪葬,就把他的小廝也騙過去淹死了,然后把他們的尸體沉到湖水當中。
直到后來才知道,這都是呂嬤嬤刻意為之,就是想讓我受辱激發我的恨意,沒想到卻叫我殺了周鵬飛,她們把尸體藏了起來,作為把柄。若是我不聽話,尸體就會出現,那上面還會有我的貼身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