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四爺怒極,“這樣可笑的要求,不必理會他們”
“兒子也是這樣想的,想來舅母這回登門,是想當面勸兒子同意此事,兒子不予理會,只能勞煩福晉將拜帖送回去。”弘暉道。
弘暉雖然年紀還不大,但也不是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的性子,烏拉那拉家這一回打的什么算盤,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或許是因為如今這位福晉有喜了吧弘暉心想,也許還是自己身邊人將這消息透給烏拉那拉家的,似乎大家都認為,阿瑪和新福晉有了孩子,就會將他忘之腦后。
那個孩子還未誕生到世上,便有許多人視它為敵。
弘暉不禁想到,當初額娘看著府里其他女人有孕時,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這件事你無需操心,”四爺沉著聲道,“阿瑪為你回絕,烏拉那拉家的人一日不歇了這樣的心思,便一日不能登門。”
弘暉點點頭“勞煩阿瑪費心,兒子絕不會答應舅母的無理要求。”
四爺嘆了口氣,罕見地抬手摸了摸宏輝的頭“以后再遇到煩心的事,不要一個人悶著。阿瑪白日不在府里,待我回府了,你大可自己來找。若是有急事,去后院找福晉也是一樣的。”
弘暉“嗯”了聲,說道“兒子再也不會了,阿瑪的意思,兒子明白。”
弘暉原本以為自己能將此事處理好,沒想到還是驚動了阿瑪和福晉,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對了,”弘暉突然想起一件事,朝四爺笑了笑,“兒子還未恭喜阿瑪,聽聞福晉有喜,兒子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希望福晉可以誕下一個健康快樂的孩子,弘暉心想。
四爺臉上終于添了一絲笑意,想起方才的事,四爺立即向弘暉叮囑“烏拉那拉家的事情,莫要讓福晉知曉。她有孕在身,切忌浮躁多思。”
四爺怕幼蓁知道了,會把自己氣個好歹。
弘暉點頭“阿瑪放心,兒子絕不會讓第三個人聽到此事。”
四爺眼瞧時辰已晚,和弘暉多說了幾句話,就囑咐他休息了。
待出了弘暉的院子,四爺的神情猛地冷了下來,吩咐蘇培盛“去查先福晉留下的奴才,凡是和烏拉那拉家有往來的,盡數送回烏拉那拉府上”
蘇培盛彎著腰,連聲應是,目送著四爺抬步往棲梧院的方向去。
烏拉那拉家沒能等到大阿哥,反而等來幾個被四貝勒府扔回來的奴才,這下一直打著如意算盤的舒穆祿夫人立即就慌了。
她急匆匆找到丈夫星禪,將這事兒一說,焦急道“當初還是你想出的這個主意,說什么挑個姑娘進四貝勒府,有這層血親關系在,能保證大阿哥親近咱們,又說要是這姑娘得了四爺的寵愛,封個側福晉,對咱們家也是助力。可如今你瞧瞧,什么大阿哥,什么側福晉,都是虛的四爺這是惱了咱們了”
星禪聽舒穆祿氏說完原委,捧著一盞茶皺緊眉頭,沉思半晌道“大阿哥終究還是年紀太小,不知道我們是真心待他好。聽聞這位佟佳福晉與四爺有年幼的情誼,進府之后可謂是一直專寵,待她誕下嫡子,四爺哪里還看得見咱們大阿哥”
星禪認為自己是在為大阿哥鋪路,他們特地在旁支中挑了幾位容貌出眾的姑娘,總有四爺能瞧得上眼的,分去幾分寵愛,省得四爺一顆心全然掛在那位佟佳福晉身上。
“那咱們還能怎么辦大阿哥不愿見咱們,四爺更是個面冷心冷的,雖然咱們家和四貝勒府有一門親家的關系在,但我瞧著,四貝勒對咱們府上只是面子功夫,半點真心也無。”
舒穆祿氏說起這個便來氣,當初先福晉還在時,兩家常有往來,如今先福晉沒了,四爺就如此怠慢他們。
若不是清楚兩家關系日漸冷淡,舒穆祿氏也不會如此支持丈夫的決定。
星禪想了想,道“這件事還是咱們走偏了,原想著先讓大阿哥同意,再和四爺交個底,好讓人風風光光地進府,如今看來是不成了。不過這也不打緊,我又想到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