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幼蓁和他說完話,就撐不住睡了,小姑娘乖乖臥在一旁,纖長濃密的睫毛靜靜垂著,眉眼間有淡淡的疲憊。
四爺只能作勢在幼蓁臉上輕捏了兩下泄氣。
這一日,他們沒有回行宮。四爺休沐三日,便陪幼蓁在佟府住了三日。
幼蓁原是想領著四爺在蘇州城里轉上一圈,未曾想到表哥幾乎沒讓她出過院子,只有最后一天,幼蓁實在堅持,四爺才帶她去了一趟戲院。
佟府回行宮的馬車上,幼蓁氣得不想和四爺坐在一處。
“都怪你那么多好玩的地方都沒能去,這一趟白來了”幼蓁氣鼓鼓地瞪著四爺,手心推搡,想把四爺推到馬車另一邊去,可惜沒什么力氣,被四爺輕松握住。
“是表哥的錯。”如今四爺說這句話說得越來越順口了,實在是前些日子太忙,如今得了空,他一時就孟浪了。
幼蓁委屈“表哥定然是故意的”
怕是心里要記著上巳節那日被孩子叫叔叔的仇呢,還有那位李公子,表哥肯定是吃醋了。
幼蓁原本不懂,偷偷問了宜春,才知道四爺那日生氣是因為看到李公子對她獻殷勤,這就叫吃醋。
四爺聽了幼蓁的控訴,臉上劃過不明顯的尬色,他起先是心里憋著一股氣,但知道幼蓁對旁人沒那個心思,不一會也就散了。
實際上是因為這回住進了幼蓁的閨房,那粉色簾帳四爺本不喜歡,但四爺沒想到的是,在那張床上行事,別有一番隱秘的意趣
這話是不能和幼蓁說的,否則她要翻臉,四爺只能三緘其口,自己慢慢回味。
圣駕離了蘇州,再至松江、杭州,最后于杭州回鑾,一路北上,抵達京城。
幼蓁先是坐船,到了江寧便換上馬車。但不知怎么的,她坐馬車回來這一程,添了個暈車的毛病,幾乎是整日睡著回京的。
胃口也不太好,總是不想吃東西。
四爺叫了太醫來診治,當著幼蓁的面,太醫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道是旅途辛苦,叮囑幼蓁多加休息。
不過自那日后,四爺每日下值的時辰便早上許多,白日有閑暇時也要抽空來看幼蓁。
似乎不看她一眼就沒法安心辦差似的。
所幸還剩不到半月的路程,幼蓁一路吃吃吐吐,終于趕在五月初到了京城。
一回京,四爺就讓蘇培盛送幼蓁回府,按理該去宮中給皇貴妃和德妃娘娘請安,四爺卻說幼蓁身子不適,這一項就免了。
幼蓁回府飽飽地睡了一覺,睜開眼正好瞧見四爺領著一個穿著官袍的老頭子進來。
“表哥,怎么了”幼蓁迷糊地問,想要坐起身。
四爺掀袍坐至她身旁,摸摸幼蓁的臉“乖乖躺著,讓太醫給你把脈。”
幼蓁“哦”一聲躺下。
她沒生病啊,把什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