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是催她睡覺。
四爺向來睡在外側,這時正靠坐在床頭看書,幼蓁只好披散長發,穿著單薄的褻衣,從四爺身上爬過去。
眼下的京城還殘留幾分寒冷,屋里的炭盆撤了,幼蓁睡覺時最愛縮在四爺懷里汲取溫暖。
今日盡管知道表哥生氣了,幼蓁還是一點點挪過去,霸占四爺已經暖過的被窩。
四爺坐著,她已經躺下了,抱不到腰,幼蓁就把手放到四爺大腿上,臉頰貼了上去。
熱氣騰騰的,幼蓁滿意地瞇起杏眸,臉頰蹭了蹭。
四爺視線從書頁上移開一瞬,往下瞥了兩眼,又挪回去。
過了一會兒,幼蓁剛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暖起來,就聽得四爺吩咐外面人熄燈的聲音。
床帳被放了下來,外面只留兩支紅燭,帳子里勉強能看得分明。
幼蓁察覺到身邊人躺了下來,寬闊的肩膀幾乎要擋掉一半的燭光,不由得臉頰微熱。
表哥總不愿讓她清閑入睡的,每晚總要弄上一兩回,若是前一晚鬧得狠了,第二日也要親親摸摸,不折騰幼蓁小半個時辰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幼蓁借著朦朧的燭光,輕輕湊了過去,手心碰到身旁男人的胸口。
原以為表哥會如往日一樣忍不得,卻沒想到四爺下一刻便攔住她的手,將幼蓁往床榻里側推了推。
兩人之間瞬間多出一掌寬的空隙。
“睡吧。”四爺語氣十分正經。
幼蓁被四爺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了,更讓她不能適應的,是身側空蕩蕩的感覺。
仿佛突然多了一道屏障,將她和面前人隔開了似的。
幼蓁選擇再次挪過去,手心抓住四爺的衣角,心才定了些。
“表哥,我冷。”幼蓁軟了嗓音。
其實她方才已經暖起來了。
四爺這回沒再推開她,只淡淡瞥了幼蓁一眼,翻身平躺,閉上了眸。
幼蓁側著身,枕著小枕,靜靜盯著四爺的側臉看了半晌。
四爺似是睡熟了,沒再睜眼看她。
幼蓁動了動唇,想叫一聲表哥,又止住了。
沒來由的,心里有點委屈。
幼蓁眨眨眸,莫名覺得眼睛有點酸,她連忙閉上眼,緊緊攥住手心里的衣料,就這么睡著了。
幼蓁不曾想到,四爺這回生悶氣,竟足足持續了小半月。
四爺每日依舊回棲梧院用膳,在棲梧院歇息,但鮮少和幼蓁說話,每晚到了床上,只是看書,看完書就睡覺,和幼蓁之間刻意隔開的空隙也越來越大。
奴才們并未注意到主子們之間的異樣,只有馬佳嬤嬤看出幾分不同來,問了幼蓁兩回,都被幼蓁搪塞回去了。
幼蓁自己也很委屈的。
她怎么知道表哥在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