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嶼靜靜看他。
“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他們鼻尖幾乎抵著鼻尖,氣息糾纏,就差分毫,“我是認真的。”
他那雙漂亮的、彰顯力量與修養的手,霸道地停在陶南嶼的小腹,只要一勾手指,就能掀起夏季薄衣。陶南嶼有一瞬間想放縱自己。但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表姐說過的話。
“不行。”陶南嶼說,“不能進來。”
喬慎“我是說,當你的男朋友。”
他認真得令人生畏。怎么會有人在這種時刻,還恪守著這樣的條規
陶南嶼還是搖頭。拒絕給了她一絲清醒的空隙,她一旦清醒,又要輕輕刺一下喬慎,讓喬慎不舒坦已經成為她的習慣“你很完美,但不性感。”
康心堯打來電話時,陶南嶼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鈴聲在無人的空間里回蕩,她沒有接康心堯的電話,手里拿著方才還穿在喬慎身上的內衣。
拒絕喬慎之后發生了什么她一回想,就先從耳朵開始發燒,整個腦袋都熱得冒煙。
她那句話沒有讓喬慎不舒坦,卻似乎微微激怒了這個好脾氣的男人。他吻陶南嶼的鼻尖,吻她面頰,吻從脖子滑落到鎖骨,再到胸口。穿著女人內衣的男人,在這張沙發上用他靈巧得過分的舌頭完成了一次探索。
陶南嶼只知道自己一定是燒糊涂了。一定是。否則沒有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可以讓人做出這么失去理智的事情。她尖叫一聲,用內衣蒙住臉倒在沙發上。
她一定會拒絕喬慎的表白,陶南嶼相信自己和喬慎都心知肚明。倆人差距大,陶南嶼也不想跟自己自小怨憎的人發展感情。但喬慎還是問了出來。他莽撞得有點兒傻氣,根本不是什么步步為營的沉穩男人。陶南嶼分辨不出那句表白里隱藏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而且,喬慎對她的“喜歡”完全出于新鮮和好奇。陶南嶼又想起苞米地里那只猴子,一直往前走,不停丟玉米、掰玉米的猴子。
被喬慎這樣的人吸引是危險的。但相處下來,卻又很難不被其吸引。她在沙發上翻滾哀嚎,恨不能穿越回一小時之前,按住扯下喬慎內衣的自己。
喬慎不僅有靈活的舌頭,還有靈活的手指。他每一個取悅陶南嶼的行動,都會在自己身上一點點撩起熱火。但他什么都沒做,只是沉迷于在陶南嶼身上制造失控和不定的漂浮感。陶南嶼中途甚至抓緊了喬慎的頭發。喬慎抬頭看她,一雙受傷的脆弱眼睛。
陶南嶼被罪惡感席卷。她只顧自己,完全忽略喬慎感受。
滿身汗水在冷氣中干涸,陶南嶼站在玄關的全身鏡前檢查自己。喬慎溫柔小心,只在胸口留下兩處很淺的吻痕。那痕跡搓不去,只能等時間到了,漸漸消失。
他是高手,無論這樣的事,還是那樣的事。
陶南嶼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體驗,想起又覺喉嚨干涸竟然能這樣,居然能那樣
她面紅耳赤,手腳狂舞,在喬慎已經離開的房子里發出無聲尖叫。
第二天是池幸到人生復寫項目組開會的日子。
無論涂斯、林馭,還是組里熟悉的演員朋友,都在會議前擠眉弄眼提醒喬慎穿得漂亮點兒。
喬慎無心打扮,獨自站在窗口發愣。聚會地點是麥子家那堆滿書和各種旅游紀念品的大客廳。院子里一個一米八的貓窩,兩頭肥貓敦敦地緩緩往下滾動,蹭到喬慎拖鞋上打呵欠。
按照以往習慣,今日跟池幸會面,他早在昨晚和今日就得用信息轟炸陶南嶼,狠狠表達自己的喜悅。指不定還得再發兩張自拍,換來陶南嶼不厭其煩的地鐵老人看手機表情包。但昨天之后,他不確定應該怎么跟陶南嶼聯系了。
他們在挑戰欲的驅使下,把事情做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