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喬慎和工作這一層關系,陶南嶼一直是把江以冬當做優雅的氣質美人來欣賞的。江以冬上過雜志封面,造型古典優美,表情富有故事感,一顰一笑都自然松弛。
那本雜志曾在陶南嶼少女時代的枕頭下放了很久。她離開海島到陸上上學,普通話不夠流利,學校里朋友不多。她路過書報攤,被雜志吸引,花一天飯錢買下雜志,寶貝一樣供在床頭。
封面的美人好看,雜志里說的五光十色的大城市也好看。除了時尚品牌和娛樂新聞,雜志還有幾篇專欄連載,都是紅男綠女、情海翻波。陶南嶼看得津津有味,翻來覆去的,幾乎把每一句字詞都記住了,包括封面美女江以冬的名字。
“成為江以冬那樣的人”,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想從來沒進駐過陶南嶼腦袋。
她知道世上人天然分三六九等,有的人物仰望得脖子發酸也難以靠近。每每想起穿白色禮服站在蘆葦叢里的江以冬,她便感到世上確實有凡人難以企及的美。
江以冬和喬慎的戀情雖然收場狼狽,但無論開端還是過程都足夠浪漫。江以冬熱衷在社交媒體上展示自己的生活,喬慎也從不諱言這段感情,陶南嶼搜尋資料時,仍能在江以冬的微博、s等等媒體上,找到許多甜蜜的瞬間。分手后江以冬沒有刪除喬慎的相關信息,她坦然大方,不懼怕他人窺伺和挖掘。
但喬慎竟然害怕這樣的江以冬。這讓陶南嶼新奇。
“你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事”陶南嶼問。
喬慎不打算在瞿鳴面前訴說往事,兩人一左一右看他,眼里都是興奮的好奇。喬慎清清嗓子,給瞿鳴和陶南嶼各夾一筷子硬菜“吃吧你們。”
陶南嶼今日約他,本來就是想打聽更多江以冬的事情。這中途冒出的新鮮八卦讓她暫時忘了自己目的,席散才想起來意,忙挽留喬慎“等下,我還有事問你。”
瞿鳴戴著耳機,不知怎么的就聽到了這一句,目光立即犀利射來“什么事,我也要聽。”
他笑嘻嘻的,對上喬慎和陶南嶼目光才回過神,登時故作兇惡“誰要聽無聊事啊”
眼前一個是他仇人,一個是不給他面子的女人,瞿鳴很快收拾起恨意武裝自己“你倆肯定有貓膩”說著拿出手機。
不料陶南嶼反應更快,一個箭步竄到旁邊,咔嚓拍了張照。
畫面里是正沖喬慎舉起手機的瞿鳴,和微微笑著,打算回頭跟瞿鳴說話的喬慎。
非常和諧,十分友愛。
“發了。”陶南嶼敲敲手機屏幕,“哇,六個人秒贊。”
瞿鳴沖過去“發哪兒了我看看。”
陶南嶼收好手機的工夫,喬慎已經出門買單了。
瞿鳴和陶南嶼在touch發布會上的照片也被在場的人發過出去,陶南嶼面上說不受其擾,其實非常煩惱。她的手機號和微信號不知被誰泄露,天天都有粉絲給她發信息,質問她和瞿鳴的關系。瞿鳴后來跟喬慎找茬的事兒暫時把倆人“緋聞”壓了下去,陶南嶼現在精神緊繃,和瞿鳴出門時恨不得離他三公里。
但瞿鳴緊追不舍“你散布了什么謠言我跟喬慎合影還是什么相談甚歡”
門外便是餐廳的庭院,停著幾輛車,一個人也沒有。陶南嶼才剛松口氣,瞿鳴便說“我的ad忘拿了。服務員”說著就要舉手喊人。
“我去拿我去拿”陶南嶼被這位大爺糾纏得心煩,迅速說,“您就在這兒等著,好嗎”
瞿鳴慣了被人服侍和照顧,又見喬慎正走出來,憋了一肚子壞話要罵喬慎,便沖陶南嶼揮揮手。
陶南嶼把ad物歸原主,左右一望,喬慎正在院子里敲一輛車的窗戶。
車窗降下來,里頭一個笑著收起相機的年輕人。
陶南嶼悚然是狗仔她腳底一彈,離已經拉開一段距離的瞿鳴更遠了。
瞿鳴面上有點兒掛不住,干脆也走向那狗仔。狗仔火速調轉車頭,跟喬慎揮手拜拜。瞿鳴氣沖沖走來,喬慎攔住了他。
半小時后,他倆密會的事兒就上了媒體。
有視頻有照片,主角自然是喬慎和瞿鳴。一個和顏悅色地攔住憤怒的同伴,一個怒氣沖沖但很快被安撫。視頻剪出來還配了說明“兩人有說有笑,看來這頓飯吃得不錯。據我們觀察,除了一個助理之外,兩個人都沒有再叫別的朋友”
配的是陶南嶼拿著ad出來,交給瞿鳴的畫面。
“誰是他助理啊”陶南嶼把那段視頻前前后后看個通透,忽然又笑,“很有c感。”
正喝咖啡的喬慎差點噴出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