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風有致最終并沒有完全按照盛驚瀾的話行動,只是在靜靜陪伴之后,把曲水送回家。
面對他時,曲水欲言又止。
看到風有致那張臉,就會想起手機相冊里的他和“自己”,而她現在還頂著曲水的身份,名義上是李凌遠的女朋友。
幸好,風有致并沒有像在石橋上那樣步步逼近,一下子又變回那個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
當天晚上,曲水輾轉難眠,睜眼閉眼都是兩人親密相處的畫面,好不容易入睡,夢里仍跟那人糾纏。
夢里,風有致拉著她的手,反復告訴她“你就是聞蝶”,這時候李凌遠又沖出來,將她前行拉到自己面前,告訴她“你是曲水,是我的女朋友。”
此刻天光大亮,去睡一覺醒來,滿臉疲倦,腦袋也迷糊。曲水強行睜眼,爬起來給老中醫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不去診所。
她打算去趟南城,無論是出于本心,還是風有致帶來的真相,她都必須盡快跟李凌遠說清楚。
曲水看好了下午的機票,告訴李凌遠自己將要去南城,卻得知李凌遠已經在機場。他并不是在那通電話之后買的票,早就打算過來,昨晚只是提前試探曲水的口風,結果鬧出矛盾。
鎮上沒有咖啡廳,兩人約在一家茶樓見面。
李凌遠深深地望著她“上次機場送別,我們明明還很和睦。”
曲水不自然地垂下眼眸
上次在機場,李凌遠突然擁抱她,她其實渾身僵硬,只是念及男女朋友關系沒有拒絕。
曲水雙手緊扣,送到面前的茶水沒人挪動“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好就答應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當初答應我只是一時糊涂,現在你后悔了,要跟我分手。”李凌遠審視著她,“你對我有過片刻的喜歡嗎哪怕短暫的心動”
曲水無言以對。
當時答應李凌遠的確是抱著嘗試的心態,有為他堅持不懈而感動,有想寬慰老中醫的目的,唯一缺的就是發自內心的心動。
曲水撫向心口。
那種心跳無法控制的感覺,只在昨晚風有致吻她耳朵時出現過。
她瞇了下眼,讓自己不要再想。
“對不起。”這是她唯一能給李凌遠的答案。
兩人分手并不愉快,李凌遠追了整整一年,卻只談了兩個月,總會覺得不甘心。況且這兩個月里,兩人并未見幾次面,一場大夢突然落空,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曲水對他有愧,但感情的事情沒辦法強求,她嘗試過跟李凌遠接觸,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罷了。
下午,曲水回到診所幫忙,風有致已經在那兒。他脾氣極好,有時候能跟輸液的老人聊上許久,有時會在小朋友哭鬧的時候蹲下身哄。
他不會醫術,卻用另一種方式治愈著病人。
老中醫對風有致贊不絕口。
他從風有致口中得知聞蝶的身份,同時也得了解兩人的前塵往事,唏噓不已。
風有致請他保密,他便當做什么都不知道,老中醫甚至后悔撮合徒弟跟李凌遠在一起“你要是早來些日子該多好。”
“是我的錯,沒有早點找到她。”但既然找到了,他就不會再放手。
他昨晚已經請教過盛驚瀾,該如何讓曲水跟李凌遠分手
盛驚瀾的一句話讓他記憶深刻“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到的墻角。”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頻繁出現在曲水面前,提醒她就是聞蝶,這樣一來,她起碼無法心無旁騖地跟李凌遠談戀愛。
“首先,你要讓她習慣你的存在和接觸,比如見面、肢體觸碰。”
“其次,假裝不經意地在她面前提起關于你們從前的事,想到就說,想不到就編,讓她意識到,你們兩個曾經很親密。”
想到溫瓷曾經那樣決絕地跟盛驚瀾說分手,盛驚瀾都能憑本事把人哄回來,甚至讓愛女如命的溫茹玉點頭,風有致對他的能力深信不疑。